林知夏还在律所。

见他们回来，她立刻迎上去。

“承言哥，哥，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担心坏了。”

顾承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两天前**给我发过消息，但我到现在都没看见。”

“你说，是不是你**？”

林知夏浑身僵住。

随后，她强颜欢笑。

“你说什么呀？”

“你知道我向来最乖了，我怎么可能乱删你的消息？还是这种重要消息。”

她想抽回手，顾承言却越攥越紧。

“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门外同事听见动静，纷纷赶过来劝。

“顾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知夏也吓坏了，您先松手。”

林知夏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她不再看顾承言，转而望向哥哥。

“哥，你相信我……”

以往，只要她这样叫，哥哥总会替她说话。

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林知夏干净的袖口上。

过了好久，才哑声问：

“那天，我手上的血，是你擦的。”

“你还问我疼不疼。”

林知夏愣住。

哥哥看着她，声音抖得厉害。

“晚星在电话里哭成那样。”

“你怎么就不问问，她疼不疼？”

我站在他们旁边，忽然想笑。

哥。

你当时也在那里。

你也听见了。

林知夏始终不承认删过消息。

顾承言没有当场拿到证据，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让人全部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合照，紧紧按在胸口。

那是他进入这家律所的第一天。

我陪他站在门口，举起手机。

“来嘛来嘛，今天是我老公最风光的时刻，必须得拍照留念。”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开心。

顾承言低着头，眼泪滴在玻璃上。

“晚星，老公……老公真的做错了。”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

哥哥回了林家，坐在我从前的房间里。

床上还摆着一只没拆吊牌的小狗玩偶。

是他出发前买的。

大概想着，等把我接回来，再拿这个哄一哄。

他把玩偶抱起来，才看见压在下面的相册。

第一页，是我回家的那天。

照片里，他站在我旁边。

我悄悄往他身边靠，他就伸出胳膊，让我挽着。

背面是我的字。

原来有哥哥，是这样的感觉。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接着往后翻。

看海的计划，生日的票根，还有一张饭店的小票。

都是他为数不多单独陪我的时候，我偷偷留下来的东西。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哥哥说，等忙完了就带我去。

那件事，他早就忘了。

我却一直在等。

他忽然合上相册。

弯下腰，把脸埋进那只玩偶里。

“晚星，哥带你去。”

“你想去哪儿，哥都带你去。”

后来，他又去过顾承言家里。

陈妈把那张卡片交给他。

哥哥，你要当舅舅啦。

哥哥攥着卡片，站在玄关，一步都没能再往前走。

顾承言看见孕检报告，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们终于知道。

那几天我总是吐，不是矫情。

我准备了那么多惊喜，也再没有机会送出去。

尸检结束、获准火化后，他们一起去接我们。

爸爸和妈**骨灰，由哥哥捧着。

顾承言抱着我的那一盒。

哥哥站在旁边，伸了几次手。

最后，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盒角。

“轻一点。”

“晚星怕疼。”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僵住了。

我已经装进了这么小的一个盒子。

他才想起，我会疼。

回到律所时，林知夏正在茶水间。

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什么？还真的是你删的？”

“那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敢……”

林知夏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们小声点。”

“我当时也害怕啊。可人已经死了，告诉他们有什么用？”

顾承言停住脚步。

哥哥也站在了门外。

林知夏还在说：

“姐姐本来就容不下我。她活着，我就得一直受委屈。”

“现在这样，以后我替她照顾他们，不也一样吗？”

她说着，勉强笑了一声。

“说不定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板娘了。”

面前两个同事同时看向她身后。

脸色瞬间变了。

“顾……顾律。”

林知夏回过头。

看见他们的那一刻，嘴角都在抽搐。

“承言哥，你们不是去……”

顾承言把我的骨灰盒放稳，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居然真的是你。”

整个茶水间都安静下来。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