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5
回到短租房，我简单收拾了下东西。
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塞进行李箱，我便办了退租，直接去了机场。
晚上八点四十一，飞机开始滑行。
三年来，每个周六，我都必须在九点前离开他的家。
今天也一样。
只是这一次。
我走的，不只是那扇门。
当天晚上九点零五分。
祁越川从书房出来，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
往常这个时间，我刚刚离开他家。
陶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口问了一句：“清和姐还在生气吗？”
祁越川点开我的聊天框。
下午离开以后，我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
他神色没什么变化。
“过两天就好了。”
他说得很平静。
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他以为我只是闹了点脾气。
等气消了，下个周六，我还是会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低头打了几个字。
“到了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以后，一直没有回复。
十一点，祁越川又看了一次手机。
聊天框依旧安静。
他皱了下眉，最终没有再发。
在他看来，我只是还没消气。
他甚至觉得，给我几天时间冷静，已经算是在迁就我。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里还是没有我的消息。
以前我到家后，总会回他一句。
哪怕只有两个字。
他本想问一句，最后还是退出了聊天框。
他觉得没必要。
等我自己想明白，自然会找他。
第二天中午，陶然把新买的香薰拆开。
“这个放客厅好不好？”
祁越川抬头。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香薰，又扫过柜子里那两只粉色马克杯。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那双被自己扔掉的灰色拖鞋。
只穿过一次。
当时我站在玄关问：“我的拖鞋呢？”
他说扔了。
我安静了一会儿，只说：“哦。”
祁越川收回视线。
“你明天搬出去吧。”
陶然愣住。
“可我家楼上还没弄完。”
“我给你订酒店。”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是不是清和姐跟你说什么了？”
祁越川沉默了几秒。
“跟她没关系。”
可话说出口，他莫名有些烦躁。
明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可这一次，我安静得太久了。
周一上午，他拨出了我的电话。
无人接听。
下午再打，依旧无人接听。
他终于忍不住，联系了公司的前台。
“找许清和。”
前台顿了一下。
“许店长吗？她已经调去南城了。”
祁越川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什么时候？”
“今天正式到岗，听说周六晚上就过去了。”
周六晚上。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我那天下午拎包离开的背影。
那时候他还说。
等陶然忙完，我再联系你。
而我回答：“好。”
可当天晚上，我就去了南城。
不是赌气。
也不是等着他来哄。
我只是做了决定。
而那个决定里，已经没有他了。
祁越川打开聊天框。
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那句“到了说一声。”
他盯着看了很久，拨出了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直到机械女声提醒无人应答，他才把手机放下来。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
他不知道我在哪里。
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甚至不知道，下一次联系我，究竟还会不会有人接。
第二天上午，我刚开完晨会。
手机在桌上震起来。
屏幕上跳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祁越川。
我看了几秒。
这一次，我接了。
“喂？”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
随后，祁越川的声音传过来。
“许清和。”
我翻开手边的新店资料。
“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