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铜面人吐出一口黑血:“林凡,你拆了心,却输了全县。”他手一松,铜铃“叮”一声脆响,人已歪倒,气绝。
林凡刚跃出桌口,桌底“轰”一声爆炸,火柱直冲暗室顶。林凡落地,抬手把判官像踹倒,泥像“哗啦”炸了,露出藏在肚子里的真娃——娃嘴里塞着布,手脚被绑,但还活着,胸口还在起伏。
“娃,别怕,爹带你回家。”林凡把娃绑在胸口。他抬脚踹开暗室门,门外是黑夜,却挡不住他眼里的火。
林凡抱着娃走出暗道,庙外雨又下了起来。赵掌柜迎上来问他娃救出来没有。林凡把娃往怀里一搂,说救出来了,还顺手抄了他们的供银账。
“供银账?”白云道人接过那本蓝皮账簿,翻开一看,脸色骤变,“这上面记着全县官吏收血月教贿赂的明细,连县太爷都收了三千两。”
小韩把麻绳往肩上一甩,绳头铜铃“叮”一声脆响,说凡哥这下咱们可借到真势了。林凡冷笑,把铜镜碎片往地上一扔,说他借的是官场的势。他抬手往远处一指——庙墙倒塌处露出一条官道,官道通向县城,县城像一头巨兽,蹲在黑夜尽头。
“兄弟们,换战场。”林凡咧嘴一笑,“明天,老子要带着这本账簿,去县衙借官家的刀,砍血月教的头。”
林凡抱着娃走出破庙,在庙门外停住了脚步。月光透过乌云缝隙,照在他手中的那本蓝皮账簿上。
“等等。”林凡突然皱眉,翻开账簿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银砂纸,纸上画着一幅微图:一座破庙,庙后暗道,暗道尽头不是密室,而是一口深井,井底连着一条地下河,河对岸,赫然是——
“魏府?”林凡心头一沉。
“怎么了?”白云凑过来,看到那图也是一惊。
“这是血月教在全县的暗线分布图。”林凡声音压得低低的,“而‘魏’,就是他们的总接头人。”
小韩突然压低声音:“凡哥,你看这图的边角……”他指着银砂纸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极小的标记——一只展翅的鹤,鹤嘴里衔着一轮血月。
“鹤先生?”林凡冷笑,“看来咱们昨晚拔的毛,只是只小鹤。”
“那现在怎么办?”赵掌柜问,“直接去魏府?”
“不。”林凡把账簿收好,“魏府是只***,得慢慢拔牙。咱们先按原计划,去县衙借官势。但这一次,咱们要借得更有技巧——让魏府的人,自己把尾巴露出来。”
而在远处的魏府,一双眼睛正透过雨幕,冷冷地注视着破庙方向。那是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左手把玩着一串血玉念珠,右手捏着一**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林凡得手了?”他轻声问,声音像蛇信子舔过铁器。
“是。”身后黑衣人低头,“但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发现?”锦袍人笑了,“那就让他发现得更多些。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死得更快。”他抬手,一只血鹤从袖口飞出,消失在雨夜中,“告诉‘鹤先生’,游戏升级了。”
破庙外,林凡抱着娃转身要走,脚步却猛地顿住。庙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看着他,笑了。林凡的手,凉了。
(本章完)
天还没亮,后巷里只剩下水沟在轻轻淌。林凡把手里的粉笔头在地上一顿,画了个小小的“卯”字,又在右下角点了个红点。这是他自己约的暗号:人线在东,账线在右,今天两头一起反打。
他把粉笔收回衣兜,沿着巷口转出去。白云背着包从对门探出头,朝他比了个“向东”的手势;小韩把绳索预先绕在手上;赵掌柜披着灰色长袍,走得慢,但手里的灯一直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