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顾辰被撞了个满怀，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浓郁的桃花香扑鼻而来，更甜，更烈，像是一头扎进了桃林里。
他定了定神，抬手扶住她的肩膀，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像哄小孩似的“别哭了，这才多大点事，不就是只兔子吗？”
李寡妇靠在他怀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哭了很久，眼睛哭的红红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来的委屈全都倒出来！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熬的日子，村里人背后的闲话，半夜守着发烧的孩子不敢合眼的那些夜晚，全都化成了眼泪，洇湿了他胸前一**衣襟。
她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好像一松手就会沉下去。
“别哭了。”顾辰的声音放得更轻，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哭多了不好看！”
李寡妇的哭声忽然顿住了，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子，声音还带着哭腔，问得忐忑：“真不好看？”
“好看。”他低头看她满是泪水的脸，语气难得老实了一回，“怎么会不好看。”
李寡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忽然勾了他一眼，她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顾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想推开，手掌刚搭上她的肩膀，就被她两条手臂环住了脖子，拉得更近，更紧。
拒绝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她贴得那样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心跳咚咚咚地撞在自己胸口，快得不像话，却一下也没有退。“你！”
她往后带了半步，把他往旁边的树荫下拉，一只手松开他的脖子，摸到他衣领的扣子！
她抬眼看着他，眼睛还红着，像是在挑衅“怎么，不行？”
顾辰被她这句话激得血往头顶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压进怀里，声音哑了“怎么可能不行！行得很！”说着堵住她的唇！
两人在树后拥吻，像是要吞噬对方一般！
这时候，山道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混着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近。
顾辰手一顿松开箍紧她的腰，侧身把她挡在身后，往山道上扫了一眼，两个砍柴的村民扛着柴火从下面走过，说话声渐渐远了。
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伸手把她被揉皱的衣领理了理，小声嘀咕“走吧，一会儿被人撞见可不好解释。”
李寡妇红着脸点了点头，弯腰拎起地上的篮子。
她站直了，又回头勾了他一眼，转过身踩着山路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微微发红的耳根和凌乱的鬓角，还留着一丝刚才的痕迹。
顾辰靠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深呼吸了两口，压下心里的燥热“！”
等她走远了，弯腰捡起地上的背篓甩上肩，迈开步子往山下走。
顾辰刚走到院墙外头，脚步就钉住了。
何力一脸猥琐正缩在坍塌的豁口那儿，半蹲着身子，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
顾辰脑子里“嗡”地一下闪过林芝一个人在屋里的画面。
把背篓往地上一撂，几步冲上去，一脚踹在何力后腰上“干什么呢？当我是死的？”
何力被踹得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啃了一嘴黄土，翻过身捂着**，怒气横生看清来人是顾辰，脸色变了又变“你、你个知青怎么阴魂不散啊！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回你的知青院去？”
顾辰上前两步，脚刚抬起来，何力就手脚并用地往后蹿出去老远“不看就不看，你打什么人啊！”
“滚滚滚。”顾辰瞪着他，声音不高，但一字一顿砸过去，“我住这儿。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何力有些遗憾的看看那塌了半边的破院子，又看看顾辰那张不像是开玩笑的脸。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顾辰那双阴沉沉的眼睛，话全咽了回去。
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上的土一边往巷子外头跑“不来就不来，凶什么凶。”跑出巷子又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
顾辰站在原地看着他跑没了影，这才弯腰捡起背篓，推门进了院子。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林芝瘸着一只脚从屋里蹦出来，一只手扶着门框“顾辰哥，你去哪了？刚刚外面什么动静？”
“没什么。”顾辰把背篓搁在灶房门，笑了一下，“光吃稀饭扛不住，这不弄了两只兔子。你等着，收拾好就能吃了。”
林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扶着门框往前蹦了两步，声音里透着雀跃“顾辰哥我来帮你吧，我做菜很好吃的！”
“你脚还伤着呢。”顾辰头也没回，蹲在灶边开始扒兔子皮，刀子使得利索，一边忙活一边说，“我来就行。再说了，你也不会扒皮。”
林芝没走扶着墙站在灶房门口，歪着头看他蹲的背影。
夕阳把他的肩膀镀上一层金边，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一鼓一鼓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眼里那股爱慕压都压不住，悄悄往他身后挪了两步。
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飘了过来。
顾辰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没回头，手上的动作却莫名又快了几分。
林芝没走。她趴在他身后的门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黏在他后背，声音软绵绵的：“顾辰哥真厉害。”
“别看了，歇着去吧，一会儿就能吃饭。”
话音还没落，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拂上他的耳廓。
林芝不知什么时候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声音压得又轻又软“顾辰哥，还是我来炒菜吧，我手艺可好了～～”
顾辰的耳根腾地红了，像被火苗舔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头，手上扒了一半的兔子差点滑进盆里，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你别凑那么近！”
林芝把他的躲闪全看在眼里，嘴角弯了起来，反而又往前凑了几分。
她的嘴唇离他的耳朵只剩一指的距离，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扫在他耳根上，声音里带着笑意“顾辰哥怎么了？你这是怕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