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里，都是理所当然。
我不是他们的家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压榨，可以提供价值的，搭伙伙伴。
而今天，当拆迁的巨大利益摆在面前时，他们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露出了最贪婪，最丑陋的獠牙。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决定了，离婚。”
这次，没有半分犹豫。
3
第二天，我是在门外持续不断的争吵声中醒来的。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一夜未眠，我的头很痛，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知道，一场硬仗还在等着我。
我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还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当我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客厅里的争吵声瞬间消失了。
李军，张翠兰，还有那个一直装死的公公，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张翠兰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一夜。
李军则是一脸憔悴，胡子拉碴。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小米粥，小笼包，还有我平时最爱吃的油条。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翠兰竟然会主动做早餐。
她看见我，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我招手。
“小晚，快来，吃饭了。”
她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走了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小晚啊，昨天是妈不对，妈说话太冲了。”
张翠兰一边说，一边殷勤地给我盛了一碗粥。
“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个没文化的老婆子，嘴巴比脑子快。”
“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借条不借条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李军也赶紧凑过来，坐在我身边，语气近乎哀求。
“是啊小晚，我妈已经知道错了，我也骂过她了。”
“房产证的事，是爸妈糊涂，我们可以再商量。”
“你先把借条……拿出来，我们把它撕了，好不好？”
他的手，试探性地想来拉我的手。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不冷不热地避开了。
小米粥熬得火候正好，软糯香甜。
可我吃在嘴里，却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我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
然后，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
“三十万本金，按照三年前的五年期贷款利率，年化百分之四点七五来算。”
“三年利息，一共是四万两千七百五十块。”
“本息合计，三十四万两千七百五十块。”
“零头我就给你们抹了，三十四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清脆的报数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
张翠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李军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林晚！你……”
张翠兰终于装不下去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还来劲了是吧！”
“我告诉你，那借条根本就是假的！是你伪造的！想来讹我们家钱！”
她开始撒泼，倒打一耙。
我几乎要被她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李军。
我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还有些许人性。
然而，他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他的沉默，就是默许。
非但如此，他还仰起脸，满眼受伤与失望地盯着我。
“小晚，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家？”
那一句话，像一把喂了毒的刀，狠狠刺入我的心脏。
我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地笑了。
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眼瞎。
我收起手机，缓缓站起身。
“好啊。”
我说。
“既然你们说借条是伪造的，那我只好让**和法官来判断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这里还有个东西，想请你们欣赏一下。”
我拿出另一部旧手机，那是当初签借条时，我留了个心眼，偷偷放在旁边录了视频的手机。
我点开视频，将屏幕转向他们。
视频里，张翠兰和李军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嘴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亲家、亲家母，你们放心！这三十万，我们一定尽快还！”
“是啊叔叔阿姨，谢谢你们，小晚嫁给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
一句句感恩戴德的话，从手机里传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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