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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山别墅,我趴在床上让家庭医生处理后背的伤口。
碘伏擦过血肉模糊的砂石创面,疼得我死死咬住毛巾,硬是一声没吭。
刚包扎好,手机就响了。
是我的画廊助理打来的,语气慌乱。
“温哥,不好了!”
“您在城西的私人美术馆被陆总派人封了!”
“您副卡的额度也被银行冻结了,连下个月的物业费都扣不出来!”
我穿好黑色衬衫。
“慌什么,美术馆里的藏品动了吗?”
“动了!”
“陆总带着那个叫林舟的男生过来了,说要把您最看重的三号展厅腾出来,给林舟办个人画展,您收藏的那些**油画全被他们扔进地下室受潮的杂物间了!”
三号展厅里挂着的,是我耗时四年,走遍全球才收集齐的已故天才画家的遗作。
我挂断电话,直接拨通了陆婉的号码。
响了足足十声,那边才接起,**音里传来林舟欢快的笑声。
“说吧,什么事。”
“你凭什么让人把我的画扔进杂物间?”
“地下室湿度超过百分之八十,那些画放进去不出三天就会发霉报废,陆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几张破画而已,坏了就坏了。”
“阿舟下周要参加全国青年美展的初选,需要一个高格调的展厅造势。”
“你那个美术馆平时也没几个人看,正好腾出来给阿舟用。”
电话那头传来林舟的话音。
“陆小姐,这不好吧,那些画看起来很贵,温先生会生气的。”
“要不我还是去地下通道摆摊吧,我从小苦惯了,不怕冷的。”
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哎呀!我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
“陆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婉立刻安抚。
“没事,一个花瓶而已,碎了就碎了,小心别扎着手。”
紧接着,陆婉对着话筒开口。
“温卓,你听到了,阿舟不是故意的。”
“今天在马场你让他受了委屈,现在拿你的美术馆给他铺路,算是两清了。”
“我已经让财务往你卡里打了一千万,够买你那些画了。”
“懂事一点,别再来烦我。”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刺耳。
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发来入账短信。
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用钱来买断我的尊严,理所当然地践踏我的底线。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底毫无波动。
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起身走到书房,移开墙上的装饰画,按下指纹打开暗格里的保险柜。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核心地段的房产证、西洲银行的百夫长黑金卡、国内顶尖头部风投磐石资本的绝对控股权协议,以及一本早就办好的、贴着长期签证的护照。
结婚五年,陆婉送我的分红、现金、房产,我全都第一时间通过合规的家族信托转化成了我完全独立的投资本金。
我拨通了律师团队负责人的电话。
“帮我向**正式递交离婚**书,顺便抹掉我的出境和资产去向,别留痕迹。”
“另外,帮我订一张飞圣利亚的机票。”
合上保险柜,我环视了一圈这栋住了五年的别墅。
墙上还挂着我和陆婉的巨幅婚纱照,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深情款款。
我走过去,连框带画一起摘下来,直接扔进了院子里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