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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发小桌游局,规矩大过天。
结婚四年,我输了47次。
零下五度替全场买单跑腿,发着高烧喝完三大杯冰水,和陌生男人拥抱......他从不许我赖账。
他说:“愿赌服输,不能坏了我圈子的规矩。”
结婚四周年那天,我又输了。
他的女兄弟唐梨笑着起哄。
“按规矩这把玩大的,罚你俩去民政局离婚一星期!”
“砚哥,敢赌吗?看看你俩感情抗不抗造!”
我以为沈砚会动怒,结果他二话不说将我拉到民政局,申请了离婚冷静期。
“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我们随时都能复婚。”
“守规矩,别扫大家兴。”
我们领了离婚证的第五天,桌游局上唐梨终于输了。
惩罚是找邻桌陌生男人要微信。
唐梨刚要起身,沈砚却一把按住她的手,眉头微蹙。
“女孩子做这种事不安全。”
“规矩是死的,这次免了。”
全场起哄他们感情深,没人理会角落里的我。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鲜红的离婚证,轻轻笑了。
他的规矩坚不可摧,原来只是对我而言。
那这次,我认输退场,不陪他们玩了。
......
“既然阿梨免罚,那按照这局的大冒险就由上把的输家代劳吧。”
沈砚的发小周牧把那张惩罚卡推到我面前。
“嫂子,你刚跟砚哥领了离婚证,现在可是单身,去跟邻桌帅哥要个微信,不算犯规吧?”
包厢里的哄笑声一下子炸开。
我捏着手里的温水杯,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砚。
他正低头帮唐梨剥着开心果,眼皮都没抬。
“去吧,知意,省得他们一直起哄。”
唐梨靠在沙发背上,捏起一颗果仁塞进嘴里。
“多大点事啊,知意姐,出来玩最忌讳玩不起。”
“你要实在拉不下脸,求求我,我替你干三杯也行。”
“喝什么,你胃不好自己心里没数?”
沈砚立刻皱起眉,伸手把唐梨面前的果酒挪远了些。
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想起两个月前。
那是我第45次输掉桌游。
惩罚也是去要微信,不过对象是走廊尽头那个手臂上纹着青龙的醉汉。
我吓得浑身发抖,拉着沈砚的袖子求他,说我可以用连喝三瓶啤酒抵账。
他却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说。
“愿赌服输。”
那天我哭着跑回包厢时,沈砚只是递给我一张湿巾,淡淡开口“下次别算错牌”。
原来女孩子做这种事安不安全,全看那个女孩子是谁。
“怎么还坐着?”
沈砚见我没动,眉头微蹙。
桌子底下的脚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
“乖,替阿梨挡一下。”
“等散了局,我去给你白玉糕。”
周牧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还是嫂子大气。”
我没再看沈砚,把水杯放回桌上,起身出了包厢。
我没去邻桌,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
冷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有着遮不住的青黑。
为了融入沈砚的圈子,这四年我背熟了十几种桌游的规则。
可每次,还是都输。
从洗手间出来,经过走廊拐角的露台时,里面传来了周牧和沈砚的声音。
“砚哥,你真领了离婚证啊?”
“万一嫂子生气不跟你复婚怎么办?”
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火光亮起。
沈砚咬着烟,轻笑了一声。
“不会,当年在大学,她追了我整整三年。”
“冬天送热粥,夏天占座,为了嫁给我连老家的父母都舍得丢下。”
周牧啧了一声。
“也是。”
沈砚吐出一口烟雾,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漫。
“等满了一星期,我买个包哄哄,这事就过去了。”
“阿梨......和她不一样。”
我站在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包里的离婚证还硬邦邦地硌着肋骨。
我转身走回包厢,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提包。
刚推开门,沈砚就掐了烟从露台走回来,迎面撞上我。
“要到微信了?”
我往旁边偏了偏身子,拉开了距离。
“人走了,没要到。”
“头有点疼,我先打车回去了。”
“我送你。”
沈砚看了一眼我的脸色,伸手去拿衣架上的大衣。
“不用,你们还没散局,别因为我坏了规矩。”
我把规矩两个字咬得很重。
沈砚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我的语气有些古怪。
还没等他开口,唐梨突然捂着肚子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砚哥,我这老胃病又抽上了......”
沈砚手里的外套瞬间掉在地上。
他大跨过去,一把将唐梨打横抱了起来。
“是不是刚才偷喝冰水了?”
“周牧,去备车!”
一屋子人簇拥着他们往外走。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包厢里只剩满地狼藉的纸牌,还有掉在地上的黑色大衣。
那是上周我逛了三个商场买给他的。
现在上面只有一个个灰扑扑的鞋印。
我没去捡,径直走出了会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