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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沈砚转过头。
“你怎么过来了?”
唐梨手里的画笔啪嗒往地上一扔,抱起双臂上下打量着我。
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我那画室到期了,砚哥说你这屋闲着积灰,直接把钥匙扔给我了。”
“我用着还凑合。”
我看着阳台上那套断了腿的红木桌椅,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爸妈留给我的念想,谁让你们砸了的?”
沈砚站起身,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眉头微皱。
“不就几件旧家具吗?”
“阿梨画画需要光线,我就让人拆了。”
“你要是喜欢红木,回头我让人去市场上挑一套。”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唐梨,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唐梨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踢开脚边的颜料桶。
“不就两块旧木头吗?”
“算我多事,现在就搬行了吧,真扫兴!”
她扯画架时手腕猛地撞在调色盘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她烦躁地“嘶”了一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阿梨!”
沈砚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我。
我的后腰撞在玄关的鞋柜棱角上,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沈砚却看都没看我,紧张地抓起唐梨的手指吹了吹。
“林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当年要不是阿梨帮忙,我公司早就破产了,你现在能过上富**的日子吗?”
“不过是借几天房子,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扶着墙勉强站稳。
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觉得荒谬至极。
当年他公司破产边缘,是**夜兼职翻译了百万字的外文资料,求着我大学的导师帮他引荐的海外风投。
唐梨不过是刚好跟着去吃了顿饭,怎么就成了她的功劳?
我张了张嘴,刚想把真相说出口,沈砚的手机响了。
是周牧打来的。
“砚哥,今晚老地方桌游局啊。”
“阿梨的新画室弄好了没?咱们过去给她温居!”
沈砚看了一眼怀里的唐梨。
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我,语气缓和了几分,。
“阿梨手伤了,今天搬不了。”
“这房子就先租给她,算我按市场价给你交房租,行了吧?”
他扶起唐梨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低声丢下一句。
“晚上会所的桌游局你也过来。”
“当着大家的面给阿梨敬杯茶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别让我难做,下周一还得去复婚呢。”
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身后的买家和中介。
“不好意思,看笑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
“价格我再让十万,只有一个要求。”
“现在就走线上加急网签,今晚交房。”
晚上八点,我准时去了会所。
因为外婆去世前留给我的平安扣,还在沈砚的车里。
前几天绳子断了,沈砚说拿去帮我重新编绳,东西一直在他的车里。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气氛正热烈。
唐梨右手手指上缠着纱布,正被几个发小围在中间嘘寒问暖。
“嫂子来啦?”
周牧第一个看见我,立刻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大家都让让,嫂子这是特意来给咱们唐大画家赔罪的。”
沈砚坐在沙发中间。
见我进来,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
“知道过来就行。”
我站在桌边公式化开口。
“车钥匙给我,我要拿平安扣。”
沈砚眉头微挑,看了看桌上的牌局。
“坐下,散局了自然会给你。”
唐梨用没受伤的左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到我面前。
“嫂子,都是自己人。”
“一口闷了这杯特调,就让砚哥把车钥匙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