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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时，八十亿汇款失败的通知终于送到霍沉舟手中。
顾明珠扫过文件，眼泪说来就来。
“是知微。”
“信托一直由她管理，她一定是看到我们结婚，才故意冻结资金。”
顾父当场摔了酒杯。
母亲更是对着直播镜头抹泪。
“知微从小就霸道，什么都不肯让给姐姐。”
“我们怕她破坏婚礼，才一直瞒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连八千名员工的死活都不顾。”
“明珠为了救霍氏，连名声都不要了，她怎么能这么狠？”
顾明珠肩膀轻颤，却还是拉住母亲。
“妈，别怪知微。”
“她失去沉舟，心里已经够难受了。”
“八十亿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我陪沉舟一起从头开始。”
她仰头望着霍沉舟，眼泪滚过脸颊。
“可如果知微永远不原谅我们，你是不是就永远不能把我当成真正的妻子？”
所有镜头都对准霍沉舟。
只要他迟疑，霍氏联姻**的谎言便会当场破灭。
霍沉舟明知道八十亿没有到账，仍替顾明珠擦掉眼泪。
那动作温柔极了。
“别哭。”
“既然我娶了你，就不会让你成为笑话。”
霍沉舟握住顾明珠的手，面对宾客和媒体，一字一句地宣布。
“从今天起，顾明珠才是霍**。”
“至于顾知微，她只是霍氏曾经的合作伙伴。”
直播间瞬间沸腾。
我站在机场贵宾通道，看着相爱七年的男人，用一句话抹掉了我在他生命里的全部位置。
下一秒，婚礼现场响起航空公司的广播。
九架飞机临时授权结束，即刻停止服务。
机组人员走上红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拆下鲜花、囍字和新人的姓名牌。
顾父冲过去拦人。
“这是顾家的婚机，谁允许你们动的？”
机长收好最后一块铭牌，语气客气又疏离。
“飞机从来不属于顾家。”
“实际所有人已经抵达，后续由她亲自处理。”
霍氏高管紧接着收到债权变更通知。
会场乱成一团。
霍沉舟却没有失态。
他让司仪继续仪式，又要求秘书联系我。
电话接通后，他站在婚礼中央，仍用那副哄人的口吻安抚我。
“知微，停手。”
“我知道你在看直播，也知道你现在很疼。”
“可你再怎么闹，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婚姻只是一张纸，等霍氏稳定下来，我会撕了它，回到你身边。”
霍沉舟顿了顿，嗓音低沉得令人沉溺。
“你不是想做霍**吗？”
“我答应你，三个月后，我会给你一场比今天盛大百倍的婚礼。”
“所以乖一点，把飞机还回来，把两百亿打进霍氏。”
“别逼我真的对你失望。”
我看着霍沉舟的脸，忽然想笑。
他抱着我姐姐，说最爱的人是我。
他抹掉我们的七年，又许诺给我余生。
他永远知道该怎么哄我。
也永远知道，哪一句最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流血。
司仪按下播放键，准备放出我的祝福视频。
婚礼大屏却骤然切换。
屏幕上出现一场实时召开的特别债权人会议。
我坐在主位，身后站着寰洲财团的全部法务高层。
桌面摆着霍氏所有到期债权，以及八千名员工的安置协议。
霍沉舟脸上的镇定第一次出现裂痕。
我对着镜头宣布，寰洲两百亿融资正式撤回，顾家八十亿信托继续冻结，霍氏全部到期债权提前进入处置程序。
宴会厅大门在此刻打开。
高跟鞋踩过那条由九架飞机运来的红毯。
顾明珠下意识躲到霍沉舟身后。
母亲却先冲过来责怪我。
“今天是你姐姐的大喜日子，你非要把她**才甘心吗？”
“你已经抢走八十亿了，还想抢什么？”
我越过母亲，停在新人面前。
霍沉舟盯着我身后的寰洲高层，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到底代表谁？”
我没有回答，只替他整理好歪掉的胸花。
过去每场重要会议前，我都会这样替他整理衣领。
霍沉舟的眼神乱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仍旧温柔，却终于多了一丝慌。
“知微，别在这里闹。”
“等我处理完婚礼，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抽回手，把债权文件压在他和顾明珠的结婚证上。
“霍沉舟，你误会了。”
“我不是来要交代的。”
我看着霍沉舟骤然苍白的脸，轻轻一笑。
“婚礼继续。”
“我是来接管霍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