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接话,心口早就被司机这三言两句扎透了。
刚创业那两年,我在里昂一天只吃一顿。
超市打折的隔夜面包,配白开水,一顿一块二欧。
冬天暖气坏了,我裹着两条毯子坐在桌前算汇率,手指冻得按不准计算器。
即便那么难,我还是按时按点的给温棠宁转钱,给她转家用。
可那个收钱的女人,正抱着别人的孩子,让满城的人替她放鞭炮。
“哥们儿?”司机问道:“你到哪儿下啊?”
“青石巷。“
“哟,那老巷子可不好找,导航都拐不进去,你是去访友?”
我嗯了一声,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那些光斑还残留在视网膜上,温棠宁的笑脸一帧一帧地闪,像坏掉的胶片。
车拐进窄巷,大屏的光终于被老墙切断。
墙根底下蹲着只橘猫,被车灯晃了一下,懒洋洋地挪了挪尾巴。
我摸出手机,对话框里是程牧野发的定位。
“老地方,酒备好了。”
我关掉手机,出租车在巷口停下。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
十一月的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谁家炒栗子的焦香。
身后,司机还在跟下一位乘客念叨:“你瞅瞅那大屏,多般配的一对儿……“
我没回头,只是把衣领竖起来,往巷子深处走去。
卡座里灯光昏得像泡在隔夜茶里。
程牧野早就到了。
看到我他笑着走了过来,抱了一下我笑道:“终于回来了! 还要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还不定。”
程牧野笑着问道:“工作重要也得生活,你这有没有好消息,我啥时候能再喝你的喜酒?”
我皱了皱眉,面露疑惑。
程牧野拍了拍我的肩膀,劝说道:“人家温棠宁再婚后娃都三岁了,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听到程牧野这话我都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离婚了?”
程牧野正在倒酒的手也顿住了。
我们俩四目相对,他惊疑道:“你……你没离?”
“没有。”
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