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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拒绝了参与手术后，乔映雪找到了我。
我有二十年没见过她。
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许主任。”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钱不是问题，盛远集团可以承担所有费用。”
“只要你肯给明珠主刀，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我看着她，没有动。
乔映雪盯着我，眼底有焦急，也有被拒绝后的不满。
“许主任，我知道您是国内最好的专家。”
“明珠还年轻，她才十九岁。”
“医生不就是救人的吗？您怎么能连机会都不给她？”
我说：
“我没有拒绝治疗。”
“我拒绝的是由我本人主刀。”
乔映雪怔了怔。
“为什么？”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因为我和患者家属之间，有无法忽视的关系。”
她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
“许主任，你记错了吧？我不认识你。”
我笑了笑。
“是吗？”
乔映雪皱眉。
“许主任，如果我以前无意中得罪过你，我可以道歉。”
“但孩子是无辜的。”
“你不能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拿她的命赌气。”
私人恩怨。
她说得可真轻巧。
我被卖进山里用麻绳捆住手脚。
我趴在柴草堆里，喊了一夜妈妈。
第二天，那个傻子蹲在门口看我流口水。
**笑着说：
“别怕，养几年就能生娃。”
我收回思绪。
“唐**，医院会给患者安排后续方案。”
“但我的回避申请，不会撤回。”
乔映雪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你怎么这么冷血？”
她转身看向众人。
“我女儿快没命了，她却连一个合理理由都不给。”
“难道我们这些病人家属，在名医面前就只能跪着求吗？”
她看着我，声音发抖：
“许主任，我会记住今天。”
当天晚上，乔映雪就在医院走廊接受了采访。
视频里，她抱着唐明珠的病历，哭得几乎站不稳。
“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许主任是全国最好的心外科专家，可她连见明珠一面都不愿意。”
视频很快冲上热搜。
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豪门母亲跪求名医救女遭冷拒。
天才心外科主任被质疑没有医德。
评论区几乎炸了。
“再大的专家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医生有资格挑病人吗？”
“是不是嫌钱少？豪门都求到面前了还拿乔。”
“这种人就不配拿手术刀。”
唐家很懂**。
第二天，他们放出了唐明珠从小到大的视频。
她在病房里画画。
她给山区学校捐书。
她坐在轮椅上弹钢琴，脸色苍白，还对镜头笑。
配文是：
她一直在努力活着。
于是骂我的声音更大了。
助理林乔气得眼眶都红了。
“主任，他们太过分了。”
“明明您只是按规定回避，怎么就成了见死不救？”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主任，您真的不解释吗？”
我把病程保存。
“现在解释，没人听。”
林乔咬牙。
办公室抽屉最里面，放着一个旧铁盒。
我打开它。
里面有有一叠密封文件。
报案记录。
伤情鉴定。
解救笔录。
以及一张七岁女孩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瘦得只剩骨头，手臂上全是淤青，眼睛里没有光。
林乔看见那张照片，呼吸都轻了。
“主任，你这是……”
我合上铁盒。
“还没到打开的时候。”
**越吵越凶。
医院门口开始有人蹲守。
有人举着手机拍我下班。
有人朝我喊：
“许知棠，你睡得着吗？”
“唐明珠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还有人把花圈送到医院门口。
郑怀民连夜找我谈话。
他叹气：
“知棠，院里压力很大。”
“卫健那边也在问。”
“你要不要考虑，至少参加一次会诊？哪怕不主刀。”
我摇头。
“我不能参与。”
他沉默片刻。
“冲突严重到这种程度？”
我看着窗外。
医院楼下，唐家安排的记者还没有走。
“比您想的严重。”
郑怀民没再逼我。
他只是说：
“如果你有证据，尽快交给院里。”
我说：
“会的。”
我等了二十年。
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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