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已经收拾妥当。
行李只有一个箱子。
房间里属于我的东西，也全都清理干净。
妈妈下楼时，看见我坐在玄关等候，皱了皱眉。
“贺家的车九点才来，你这么早坐在这里做什么？”
“下午还有安排，不能耽误。”
爸爸脸色一沉：“什么安排？”
“贺家的行程。”
我没有多说。
他们也没有再追问。
在他们看来，我只是被接去贺家完婚。
至于婚后如何，没人关心。
妈妈转身走进餐厅。
姜瑶刚说胃口不好，她便让佣人重新煮粥。
爸爸打电话叫医生，问孕妇能不能空腹吃药。
他们围着她忙碌。
没有人问我吃没吃早饭。
八点整，贺家的车停在门外。
我立刻站起身。
裴郁恰好从楼上下来。
他昨晚留在姜家照顾姜瑶，衬衫上还有几道褶皱。
看见我已经拉起行李，他脚步一顿。
“这么早？”
“车到了。”
我伸手去开门。
裴郁先一步按住门把。
“等一下。”
爸爸看了眼时间。
“别让贺家的人久等。”
裴郁没有松手。
“我和她说几句话。”
他带我走到门外，却没有走远。
“我送你的东西，你真的都不带上？”
我看向他。
“那些是姐姐的东西。”
裴郁被这句话堵得脸色难看。
我拉过行李箱。
“还有事吗？”
“你就这么急着走？”
他压着声音，眼底满是烦躁。
“从昨晚开始，你一直在准备走，连这个家都不肯多待一刻。”
“现在车来了，你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我平静地说：“不是你们希望的吗？”
裴郁一僵。
“我没***你走。”
“订婚宴上，你不是这样说的。”
“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往前一步，声音更低。
“苒苒，我认得出你。”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这件事只能先这样处理。”
他眼底带着愧疚，语气却依旧不容拒绝。
“最多一年，我一定接你回来。”
“你别因为赌气就怨我，要怪也是怪贺家强势。”
我没接话。
司机下车，替我打开后备箱。
我把行李交给他。
裴郁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你以前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等我。”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可你也说过，永远不会认错我。”
裴郁脸色骤然发白。
屋里传来姜瑶的声音。
“阿郁，我肚子不舒服。”
他下意识回头。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等他再转过来时，车已经驶出姜家。
我没有回头。
贺家的车没有开往贺宅，而是直接驶向机场。
下午三点，飞机准时起飞。
登机牌上写着我的名字。
姜苒。
京城另一边，裴郁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文件翻了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傍晚，他终于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贺家。
贺家大门紧闭。
管家听完来意，神色有些意外。
“少夫人？自然是跟着贺家定居港城，贺家重规矩，新媳妇必须跟着贺家定居港城。”
“看时间，这会儿飞机都落地了。”
裴郁愣了一瞬，随后脸色骤然变了。
“什么叫定居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