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动作很快。
原本替岑语棠准备的订婚宴,三天后就改成了结契宴。
领证和婚礼放在后面,先把仪式做了。
闻承煜比谁都急。
他怕下一道劫来得太快。
这几天,他让人送来首饰,送来卡,还问我要不要把婚房先过到我名下。
我一件都没收。
我只和妈妈提了两个要求。
把手机还给我。
让我自由出门。
她答应得很痛快,以为我终于认命了。
可回到住处后,我先处理了工作调动,又联系了外地短租。
宴席当天,两家亲友坐满了大厅。
我到的时候,岑语棠正坐在闻承煜身边,替他拿药,又顺手替他整理衣领。
闻承煜低声和她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动作熟稔得很。
我走过去时,他才站起身解释。
“她担心我今天撑不住,先照看一下。”
我嗯了一声,在另一边坐下。
奶奶看我没闹,像是松了口气,立刻把新香端了上来。
“照满,吉时到了,点香结绳吧。”
我没有接。
我看向满桌亲友,说得很慢。
“不急,定亲文书上有些规矩我不懂,想请教一下在座的叔叔婶婶。”
我把那份定亲文书拿出来,放到桌上。
“定个亲而已,怎么就要结绳挡灾了,这到底是结婚还是索命?”
旁边几位亲戚接过去看,脸色顿时变了。
“承接灾祸?”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是拿人替命?”
奶奶急了,伸手就想把文书抢回来。
“别看了,都是旧说法,图个吉利”
我按住文书,没有让她碰。
闻承煜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只是一个仪式而已,我答应你,以后闻家不会亏待你,我也会对你很好。”
奶奶也劝。
“是啊,替灾就是说得严重了些,没什么大事,你别太担心,赶紧结绳,别误了吉时。”
我笑了笑,把供盘里的红绳拿起来,放到桌子中间。
“既然奶奶都说替灾没什么,那姐姐先来结第一道绳吧。”
“让我看看,到底有多轻松。”
岑语棠的手一缩,脸色当场变了。
“我不行。”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闻承煜就挡在了她前面。
“不行,她不能碰。”
这一句,已经够了。
满桌亲友全都听明白了。
如果真没事,岑语棠为什么不能碰。
如果只是图吉利,闻承煜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护着她。
有人当场把文书拍在桌上。
“闻家怎么能做这种事!”
“拿姑娘挡灾,你们也说得出口!”
妈妈急忙解释。
“没那么严重,你们别听小满瞎说。”
奶奶眼看场面乱了,急得直拍桌子。
“吉时快过了,先结绳再说!”
她把酒杯递到我面前。
“照满,快接!”
我没接酒。
只伸手把自己那段还没打结的红绳,从闻承煜腕上抽了下来,放回供盘。
“这事,我不做了。”
闻承煜伸手来拦,却被一旁的亲戚拦在原地。
“照满。”
我避开他,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有人喊我,也有人骂我。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能堵住我。
另一边,供盘上的那炷香,原本一直朝着我弯。
可我离开以后,它慢慢转了回去。
最后,直直弯向了闻承煜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