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薇脸色骤变。
下一秒,她冲过来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你还真敢!”
耳边嗡鸣作响,嘴角尝到血腥味。
陈屿没有拦她。
我抬手擦掉唇边的血,笑得很轻:
“沈薇,你怕了。”
陈屿让人把我重新拖回西楼。
这一次,他亲自拿走了我身上的钥匙。
他不知道,张姨给我的不止一把。
房门落锁后,西楼陷入死寂。
凌晨一点二十。
走廊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张姨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脸色惨白:“姜小姐,快走。沈薇已经怀疑我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点头,拿起文件袋,把那条被陈屿送我的项链留在桌上。
银坠下面压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陈屿,七年已尽,余生不见。”
张姨带着我从佣人通道下楼。
经过主楼时,里面灯火通明。
陈家正在为陈岚归来准备明天的发布会。
陈屿要对外宣布,陈岚奇迹生还。
还要宣布陈沈两家重新联姻。
我隔着落地窗看见他站在大厅中央。
沈薇替他整理领带,陈岚坐在沙发上喝热牛奶。
他们像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这个被他们毁掉七年的人,只能在夜色里带着一身伤逃走。
张姨扶着我穿过后院。
杂物门打开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车。
周砚撑着伞站在雨里。
看见我,他眼眶一下红了。
“林浅。”
我朝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可我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终于脱力倒在后座。
周砚把毯子盖在我身上,声音压着怒意:
“医院,还是警局?”
我闭上眼。
“先去警局。”
我要在天亮之前,把所有证据递出去。
我要让陈屿亲眼看见,他最在意的陈家体面,碎成什么样子。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家发布会准时开始。
我坐在医院病房里,手臂缝了十七针。
电视屏幕上,陈家大厅铺满鲜花与灯光。
陈屿穿着深色西装,面色冷峻。
沈薇站在他身侧,笑容温婉得体。
陈岚则被安排在中央,接受记者镜头。
她红着眼说:“这七年我一直***养伤,最近才恢复记忆,所以回来和家人团聚。”
台下掌声响起。
沈薇微笑着挽住陈屿的手臂。
主持人刚要宣布陈沈两家婚讯,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周砚带着警方和两名公证人员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发布会大屏幕黑了一瞬。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陈家非法拘禁林浅七年证据公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