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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是同事。”
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声音平稳,嘴角努力扯出笑容。
沈知微眼神闪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样平静。
素来沉稳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措手不及。
我拉开塑料凳子坐下来。
“同事”两个字似乎让周叙野放松了下来,他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原来是姐的同事呀,那我得好好表现。”
他转身去了灶台边。
沈知微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沉默地走到灶前。
我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撮干辣椒段。
动作行云流水。
这哪里是没做过饭的人。
爆炒腰花端上来,油味喷香。
几乎快把我的眼泪熏了出来。
我愣了许久,筷子刚拿起,旁边烫卷发的老**凑过来:
“知微啊,又来给小野帮忙了?你这手艺,也就小野有福气天天吃。”
她扭头瞥我一眼:
“小伙子你今天可沾光了,平时想吃知微做的饭,排都排不上号。”
周叙野挠头笑,没否认。
沈知微低头擦灶台,也没吭声。
我盯着那碗菜,闻着是真香。
可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厉害。
筷子搁回桌上,我一口没动,站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老**还在念叨:
“哎这人咋不吃啊?多好的菜……”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沈知微跟了两步。
然后周叙野喊了一声:
“姐——”
脚步声停了。
我一个人走在路灯底下。
晚风吹过来,脸上的湿热被风一激,变得冰凉。
回到家里,我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坐了很久。
脑子里满是沈知微跟周叙野在夜市摊默契配合的样子。
外人都看得出的恩爱。
那如果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呢?
我心口一窒。
眼中划过一抹苦涩和嘲弄。
晚上十一点,沈知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束花和一条领带。
她的大衣上还带着油烟味,头发也有些乱。
她把花递过来:
“纪念日快乐。”
我接过来。花束的包装纸上印着便利店的logo,花瓣边缘已经发黑。
“白天的事是我不对。”
她站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
“我不该说你是同事。”
我把花放在茶几上,没有接话。
“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去他的摊位给他做饭?”
沈知微解扣子的动作顿住了。
沉默了几秒,她把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
“叙野那边房东要涨租金,他交不起,闹着要收摊,我不能不管。”
她说得理所当然,把照顾另一个男人说成天经地义的事。
“他从小没有依靠,你不懂。”
我忽然觉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很可笑。
“你们做过几次?”
我直言不讳。
沈知微愣住了。
随即脸色沉下来,语气骤然拔高。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她皱紧眉头,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龌龊。”
好像我问出这句话,是对她品格莫大的侮辱。
“我和叙野连手都没牵过。”
沈知微似乎找到了底气:
“他纯洁得很,不像你,什么事情都要往那方面想。”
我闭了闭眼,才平复下撕心裂肺的心痛。
她已经忘了。
当初和我在一起时,她说过同样的话。
她的喜好从没变过,只是现在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你既然拼命把我往外推。”
沈知微拿起刚放下的外套,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那我就遂了你的心意,今晚我就去陪他。”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心脏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那封外派调令。
我原本想要推掉,因为我在想,也许她还有一点在意这段婚姻。
现在我知道了。她不需要我。
我发送了最终的确认。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我眨了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