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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安去了我的公寓。
三年间,他很少在这里留宿。
每次来,不是给我带药,就是坐在一旁看着我喝汤。
沈淮安进门后,大步走进厨房。
厨房台面放着一个保温桶。
是我下午出门前煲好的山药排骨汤。
我的肝脏病变严重,医生说油腻的东西一口都不能吃,只能喝清汤。
我以为沈淮安为我捐肝也会伤元气,所以这段时间变着法子炖汤给他喝。
沈淮安揭开保温桶的盖子。
他皱了皱眉,眼神不屑道:
“三年了,来来回回就只会做这几个汤。”
他连汤带桶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
门铃突然响了。
沈淮安开门后,门外站着程越。
程越满脸讨好的笑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总,没打扰你休息吧?”
沈淮安倚在门框上,眼神冷淡:
“有事?”
程越侧着身子往屋里看了一眼,搓了搓手:
“温迎没回来?”
沈淮安扯了扯嘴角:
“她有脾气,今晚大概要在外面耗一夜。”
程越笑了笑,有些犹豫地开口:
“沈总,刚才晚乔在,我有些话不好明说。”
“当年温迎名下那套老房子,您看能不能把产权转回给我?”
“那是我们的婚后财产,我本来不想要的,但是房子马上要拆迁了。”
我站在程越面前,死死盯着他那张谄媚的脸。
三年前,那套房子被强行扣押。
是我求沈淮安出资替我保下来的。
程越竟然还有脸来要这套房子。
沈淮安打量了程越两眼,语气轻飘飘的:
“那是温迎唯一的落脚地,给了你,她住哪?”
程越嗤笑一声:
“沈总,您别逗了。”
“她伺候了您三年,您给她的零花钱都不止买三套那房子了吧?”
“再说了,她以后就是沈**,哪还看得上那点拆迁款?”
沈淮安点了一支烟,语气淡淡道:
“我没打算娶她。”
“那场求婚是演戏,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
程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把房子给我了。”
“她背着我跟了您三年,我戴了三年绿**,这套房子权当是给我的精神补偿了。”
沈淮安垂眸想了片刻:
“明天找律师办过户。”
程越立刻点头哈腰:
“谢谢沈总!谢谢沈总!”
沈淮安直接关上了门,把程越隔在外面。
他走到窗前,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沈淮安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问道:
“请问是温迎女士的家属吗?”
沈淮安皱起眉:
“我是她朋友,她又怎么了?”
对方停顿了两秒钟,语气严肃:
“这里是市***刑侦支队。”
“我们在城南会所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死因是急性内脏大出血。”
“死者随身物品中只有一部手机,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拨出号码是您的。”
“请您立刻到市局停尸房配合确认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