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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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西开了间个人工作室，做高端珠宝定制。
三年前从美院毕业，靠着在学校拿的几个设计奖和家里借的一笔启动资金，硬是咬牙撑了下来。
上个月刚签了个大单，到手一笔不小的提成，这才咬咬牙换了辆保时捷卡宴。
新车提回来不到半天，挡风玻璃上就多了张纸条。
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正准备出门去工作室，刚拉开防盗门，就看见门口地上摆着个塑料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个苹果，红得扎眼，上面压着张粉红色的卡片。
我弯腰捡起卡片，翻开一看，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
“这是喜果，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福气，车的事儿你再考虑考虑，我们也不让你白忙活，给你包个八百八的红包，讨个吉利。”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笑了。
八百八，租一辆保时捷卡宴当婚车头车。
这位赵阿姨大概是把我当成了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给几颗苹果塞个红包就能哄得团团转。
我把卡片塞回塑料筐里，连筐带苹果一起端起来，直接放在了楼梯转角处的垃圾桶旁边。
然后拍拍手，锁门下楼。
傍晚回来的时候，那筐苹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门口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不识抬举！”
我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开门进屋。
这个家我刚搬进来才第三天，纸箱还摞在客厅墙角没拆完，沙发茶几倒是摆好了，但墙面上光秃秃的，连幅装饰画都没来得及挂。
刚换了拖鞋，楼上就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像是在砸什么东西，紧接着是赵翠芬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我说老李，你是没看见那个小姑娘，狂得没边了！”
“开辆破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好声好气跟她商量，她居然开口就要五万！五万！她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接茬道：
“翠芬啊，你也别生气，现在这些小年轻都这样，没吃过亏。”
“等她在社会上撞几回南墙就知道了。不过你这婚车的事怎么办？明辉不是说找了好几辆都没凑够吗？”
“还能怎么办！我再去找她！我就不信了，一个租房子住的小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去！”
我端着水杯走到客厅中央，仰头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