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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平台组织品牌争议说明会。
孟乔没有哭,换了一身干练的浅色西装。她把十九场专场排期、选品会议记录和修改建议铺满桌面。
“这是我为品牌付出的证明。七十二次修改里,有我提出的颜色、容量和包装意见。共同创作,不是她一句源文件就能抹掉的。”
这是她最站得住的一张牌。
我不否认,逐条接过。
“你提议‘年轻人喜欢浅色’,我据此试了六种釉色;你说‘杯子要耐用’,我调整了杯壁厚度。建议是你给的,设计取舍和实现是我完成的。”
我打开修改记录,每次上传、打样、失败和重做都能对应。
“如果你认为某项具体表达由你创作,可以逐项指出来,我们依法确认。不能用十九场推广,概括成所有作品的共同作者。”
孟乔指着包装页:“礼盒上的插画是我选的。”
“插画师由你介绍,费用由工作室支付,委托合同写明著作财产权归工作室。选人不等于作画。”
孟乔又翻出一张会议照片。白板上确实留着她的字迹:浅青、窄口、适合办公室。
“这些方向都是我定的。”
“所以我没有删除你的会议记录。”我把同一场会议的完整白板投出来,“你提出使用需求,我随后画了三种器型,分别打样。法律该保护你的建议权益,就保护;但需求词不等于最后的作品表达。”
她看向那三只形态完全不同的试样,没有再指出哪一根线条由她完成。
周策接话:“行业里没有谁把账算得这么绝。许老师,事情闹下去,你的货也没人敢接。”
他把一份终止合作方案推来:我公开承认他们是联合创始人,公司便不再追究我擅自撤销的责任。
“你已经没有渠道了。别为了署名,把活路也堵死。”
我看着那份方案,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就是在类似的话里一次次退让。
怕没人供货,怕平台不通过,怕七年心血真的卖不掉。
可害怕不能改变权属。
唐宁将最新通知投上屏幕:平**成第一阶段复核,恢复我的原创作品展示链接;争议联名款继续暂停,待共有协议及款项问题核清。
链接亮起的一刻,工作室**收到了第一条新留言。
“我在工艺展上见过你讲这只杯子。等你重新上架。”
我把终止合作方案推回去。
“我的活路,不靠承认假协议来换。”
孟乔盯着我:“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念。所以***结清了,你的真实贡献我也没有删。”
我收起自己的文件。
“但旧情不是永久授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