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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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成走后，我妈把那袋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她坐在灶台前，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晚晚，升学宴那天，我去。”
“不但去，我还要坐主桌。”
我点头。
这才是我妈。
她只是老实，不是软弱。
她只是过去太相信亲情，所以才给了周立成钻空子的机会。
现在看清了，她比谁都狠得下心。
第二天，李桂芬上门了。
她没了平时那副笑脸，开口就说：
“晚晚，钱的事，我和你哥都知道了。”
“你别把事情闹大，反正**妈年纪大了，花不了多少钱。”
我正在给我爸熬粥，听见这话，勺子重重磕在锅沿上。
“花不了，是你说的？”
李桂芬咬咬牙。
“我们不是不还。”
“可钱都花在正地方了。房子、车、孩子上学、小超市进货，哪样不要钱？”
“你现在闹起来，大家都难看。”
我抬眼看她。
“你们住新房的时候，我妈在屋里接雨水。”
“你们开新车的时候，我爸捡纸箱换盐。”
“你儿子一个学期补课的钱，比我爸妈一年花得都多。”
“你现在告诉我，钱花在正地方了？”
李桂芬脸色发青。
“都是亲戚，你非要把人**？”
我笑了。
“八年前，你们让两个老人拿着二十块过日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把人**？”
她没话说了。
临走时，她突然回头。
“小宝是无辜的。”
我淡淡开口。
“我爸妈也无辜。”
“升学宴那天，你最好让你老公把该说的话，全说完。”
李桂芬脸色惨白。
周立成比她更快找上门。
他这次没拎水果，脸也不再笑。
“苏晚，钱我承认拿了一部分。”
“可我这些年没少照顾**妈。”
“你要真报警，村里人不会觉得你有理，只会说你不认亲戚。”
我给他倒了杯水。
“哥，拿一百九十二万，给老人二十块，再让他们骂亲女儿不孝。”
“你觉得村里人会夸你，还是会夸你脸皮厚？”
他脸色一下阴沉。
“钱早花了。”
“你想要，慢慢等。”
“等多久？”
“三五年。”
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偷了八年，想用三五年打发？”
他站起身，压低声音威胁我。
“苏晚，我在村里经营这么多年，不是白经营的。”
“你信不信，升学宴上我只要说一句，全村还会觉得你不孝。”
我点头。
“信。”
“所以升学宴那天，记得多说几句。”
“我怕你说得不够，大家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