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人一时爽，出事谁都跑不了。
那天下午，我录了一段角色对话，发给唐满，让她帮忙听听。
发出去才发现，上一条聊天还停在贺闻舟那里。
撤回键刚按上，他的消息就来了。
已经听见了。
我闭了闭眼。
那段戏里，小狐狸冲着树洞喊：
“你再不出来，我就嫁给别人啦！”
后面还有我自己笑场的声音。
以及一句没有任何艺术加工的真心话。
“算了，楼上这个挺好，我舍不得换。”
我蹲在道具箱旁边，耳朵一点点热起来。
半天，憋出一句解释。
这是人物小传。
他回得很慢。
人物也住三楼？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
死了算了。
晚饭我没上去，借口剧场忙，躲在楼下啃面包。
八点半，门铃响了。
贺闻舟提着饭盒，站在门外。
“多煮了一份。”
我指了指手机：“下午那个……”
“先吃。”
他把饭盒摆好，没有追问。
我这才缓过气，拿筷子拨了拨盘里的鱼。
刺都挑过了。
“你不吃？”
“吃过了。”
“那你坐会儿呗。”
话说出口，我自己先愣了。
他也看着我。
我赶紧拖来凳子：“刚好帮我看个动作，专业意见。”
他坐下，膝盖被矮桌挡得有点委屈。
我吃完一半，发现他还拿着那颗掉漆的狐狸脑袋。
拇指垫在木刺旁，怕我一会儿拿起来扎手。
“贺闻舟。”
“嗯。”
“你不问我哪句是真话？”
他低头，把翘起的木刺压平。
“问了，你大概又要说是台词。”
我嘴里的米饭忽然没了味。
倒不是不好吃。
是心思全跑到他脸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