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萧承烨命人在凤仪宫设了家宴。
他说，一家人总要坐在一起吃顿饭。
柳清瑶站在他身侧，亲手为我盛了一碗燕窝。
“娘娘这些年操持后宫，辛苦了。”
她抬手时，腕上的白玉镯从袖口滑了出来。
那是萧承烨**后的第一个生辰，亲手送给我的礼物。
三年前，玉镯突然不见。
他陪我找了整整一夜，还责罚了凤仪宫所有宫人。
原来不是丢了。
只是被他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萧承烨顺着我的视线看见玉镯，神情微变。
柳清瑶却将燕窝推到我面前。
“这是陛下特意让臣妾为娘娘做的。”
我没有碰。
“本宫不吃甜食。”
萧承烨皱起眉。
“清瑶天未亮便起来准备，你何必辜负她的心意？”
我抬眼看他。
“陛下与我相识十四年，竟不知道我从来不吃甜燕窝吗？”
殿内霎时一静。
柳清瑶眼眶微红，慌忙跪下。
萧承烨将她扶起，终于说起今日家宴真正的目的。
“三日后，朕会册封清瑶为贵妃。”
“她是景儿的生母，身份不能太低。”
“册封金册需要加盖凤印，你替她用印。”
我放下茶盏。
“好。”
萧承烨怔住。
柳清瑶也愕然抬头。
他们大约都以为，我会哭闹，会质问，会拿从前的誓言逼萧承烨收回成命。
可我只是让宫人取来凤印，当着他们的面盖在金册上。
“恭喜柳贵妃。”
柳清瑶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
萧承烨却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在闹什么？”
“朕要册封别的女人，你连一句话都不问？”
“这是陛下的后宫。”
我平静地看着他。
“陛下愿意封谁，何须向我解释？”
萧承烨死死盯着我，眼底第一次露出不安。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惊呼。
“小殿下摔伤了！”
柳清瑶转身便跑。
萧承烨看了看我，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很快安静下来。
我独自去了书房。
密室里存放着七年来所有宫变策书与治国手稿。
萧承烨不懂用兵，是我替他规划夺宫路线。
他不会权衡朝局，是我通宵为他标注奏折。
大梁三次水患、两场旱灾、北境粮道，都是我凭借现代知识替他解决。
最后一册策书上，还留着我当年的字。
“愿与承烨，共守山河。”
我点燃火折，将策书一卷卷投入铜盆。
十四年心血，很快只剩漫天灰烬。
第三件因果锚点已销毁。
帝业之功，回收完成。
攻略对象所获治国才干、臣心及帝运加持，开始消退。
黄昏时，萧承烨派人送来一顶九凤金冠。
他说，无论后宫有多少女人，我永远是他唯一的皇后。
我收下金冠，让内侍回禀。
“明日，我要去祭拜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