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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宗门后,几名长老神色慌张地御剑赶来。
「掌门!葬神渊方向的封魔大阵,刚才无故裂开了一道缝!」
父亲脸色骤变。
葬神渊下**的,正是百年前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九幽魔尊。
大长老声音发抖:
「那魔头向来睚眦必报,手段狠戾至极!当年不过有人损了她一件法器,她便一夜之间血洗了三大仙门,连看门灵兽都没留活口!」
「如今封印松动,若让她逃出来,九宗必遭灭顶之灾!」
有长老突然迟疑道:
「说起来,当年掌门捡回那个孤女的地方,不正是葬神渊外围的尸山吗?」
「她天生魔骨,如今刚被剖丹拆骨扔下深渊,封印便立刻松动......该不会和她有关吧?」
空气瞬间一静。
我饶有兴致地看向父母。
母亲却毫不犹豫地冷笑出声:
「怎么可能?当年捡她回来时,她不过是个六岁孩童,连话都说不利索。」
父亲也沉声否定:
「不错。她虽魔骨奇佳,天生适合做温养金丹的容器,但这些年在我眼皮底下长大,是个什么东西,我最清楚。」
哥哥更是嗤之以鼻:
「就凭那个随便哄两句就肯掏心掏肺的蠢货,也配和九幽魔尊扯上关系?多派些弟子去加固封印便是,别惊扰了蘅儿休息!」
我垂眸笑了笑。
他们根本不知道。
百年前我被九宗联手暗算,神魂受损,肉身才会退化成六岁稚童的模样。
随后,母亲带我进了宗门最奢华的揽月阁。
柜中摆着十八套高阶仙裙,桌上则是十八件极品法器。
「每逢你生辰,我们都会备一份礼。」
母亲红着眼,取出一件月白仙裙。
「蘅儿小时候最喜欢这个颜色。」
我盯着裙角的棠梨花,忽然笑了。
原来这十八年,我穿的衣服,梳的发髻,甚至用的法器,全是照着清蘅的喜好准备的。
他们一直在把我打扮成清蘅的替身。
我一把夺过衣裙,扔进火盆。
母亲脸色一僵。
我等着她责罚,她却立刻命人撤走剩余衣裙。
「是娘不好,没问蘅儿现在喜欢什么。」
母亲替我整理鬓发:
「那孤女占了你的位置十八年。娘每次看着她,都在想,若活下来的是你该多好。」
哥哥半跪着替我穿鞋:
「她笑起来有三分像你。我护着她,也只是透过她看你。」
我垂眸看着哥哥。
这双手,曾在葬神渊里挖了三天三夜替我取药。
也曾在拆骨那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说:
「忍忍,蘅儿比你更怕疼。」
我忽然问:
「若她没有魔骨,做不了温养金丹的容器,你们还会救她吗?」
三人同时沉默。
最终,母亲避开我的眼睛:「不会。」
父亲怕我不快,立刻命人呈上一盏青铜魂灯。
灯芯里困着一团微弱魂火,正在剧烈挣扎。
「这是从那怪物体内抽出的残魂,等明日归魂宴将其炼化,你的神魂就能彻底稳固。」
我走近魂灯,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归魂阵开启时,我的魔魂霸占了清蘅的身体。
清蘅真正的魂魄,反而被当成外来邪祟,关进了灯里。
此刻,她看见母亲,疯了一般撞击灯罩。
「娘......蘅儿好疼......」
母亲身体猛地一僵。
哥哥也皱紧了眉:「这声音,怎么有些像蘅儿?」
我眼神一冷,忽然捂住心口,痛苦地倒进母亲怀里。
「娘,我头好疼,她是不是想抢我的身体?我好怕......」
母亲眼里的狐疑瞬间散尽,一把抱紧我。
父亲勃然大怒,抬手在魂灯外加了三重禁制。
「孽障!死了还敢模仿蘅儿,惑乱人心!」
雷光劈落,清蘅的魂体被生生撕裂,再也发不出声音。
我埋在母亲肩头,轻声开口:
「娘,我不想等到明日了。」
「今晚就把她烧干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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