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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去造型室试妆时,意外撞见了裴寂的青梅苏清清。
她屏退了旁边的化妆师,笑吟吟地把一份钻戒设计图册递到我面前。
图纸上是一枚极尽奢华的粉钻戒指,右下角还签着裴寂的名字。
苏清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优雅又带着几分敲打:
「沈小姐,有些话阿寂抹不开面子说,只能我这个当姐姐的来提点了。」
「这枚婚戒是阿寂托我定制的,前天他还特意陪我在店里挑了半天呢。」
「你跟了他三年,攒下的身家也够花一辈子了,千万别想不开。」
「与其等阿寂亲自开口赶人,不如你自己体面退场,说不定他还能夸你一句懂事,你说呢?」
看着图纸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我心里最后一点微妙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我冲苏清清弯唇一笑,语气坦荡得不能再坦荡:
「苏小姐放心,我已经订好今天凌晨的机票了,绝不碍你们的眼。」
晚上回到别墅,我原本想等裴寂回来,当面跟他道个别的。
可一直等到后半夜,玄关处还是静悄悄的。
手机屏幕亮起,只收到他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
今晚有急事要处理,不回去了,不用等我。
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心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酸意。
还没等我细想这股酸涩从何而来,催促我准备收拾行李去机场的闹钟就响了。
我利落地把别墅钥匙和写好的解约信放在桌上,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飞机起飞前,我给裴寂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裴老师,三年之期已到,咱们好聚好散,祝您新婚快乐!
大家都是聪明人,随后我便严格按照他的军师**,拉黑删除加关机。
而此时的京市私立医院里,裴寂正黑着脸陪着胃出血的谢凛。
今晚他在苏清清的珠宝工作室刚核对完求婚戒托,就听说谢凛喝**晕倒了,只能先把人送来医院。
此时,他正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病床上的谢凛:
「听说你还派人去法国堵林夏,想把人绑回来?」
「谢凛你能不能清醒点,强扭的瓜不甜,别再犯贱了行吗!」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专属提示音。
裴寂顺手点开屏幕,看清沈念发来的那行字后,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拨通了沈念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关机音。
再发微信过去,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直接跳了出来!
病床上原本蔫巴巴的谢凛察觉到不对,探头看了一眼屏幕,顿时乐出了声:
「**,裴哥,你家那个乖巧懂事的小糊咖把你给甩了?」
他虽然极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
「裴哥,被甩不是你的错,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看开点啊!」
裴寂没有说话,只是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默不作声地收起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笔挺冷漠的背影,谢凛啧啧两声,心想不愧是无情的恋爱军师。
可一坐进车里,裴寂再次抬眸时,向来清冷的眼尾已经染上了一抹猩红。
十个小时后,我的航班落地巴黎,林夏早就带着两个一米九的金发男模在机场外等我了。
换上法国当地的新电话卡,我左拥右抱地拍了张合照,美滋滋地发了条朋友圈:
单身**的第一天,一个字,爽!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两分钟,还没等别人点赞,一个京市的跨国号码就打爆了我的手机。
紧接着,裴寂那道彻底撕碎了平日清冷伪装、带着浓重恐慌与怒火的嗓音,隔着大洋彼岸狠狠砸了过来:
「朋友圈里那两个黄毛是谁?!!」
「还有,什么叫好聚好散?沈念,那我们这三年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