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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外,乐队在为交换戒指的环节调音,鼓手一下一下地试着底鼓。
咚。咚。
裴昭宁是一个人来的。
她没开灯,拖过一把折叠椅坐在我旁边,很久没说话。
外头的笑闹隔着厚厚的绒布传进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沈峥。”
她终于开口,嗓子有点哑。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我?”
“两家要联姻,**点了头,你就来了,我一直觉得你是被推过来的。”
“所以我想看看,我朋友们闹你,你肯不肯为我忍一忍。”
“结果你连三下都忍不了。”
我飘在她头顶,怔住了。
原来那三下,是她给我出的考题。
她像是累极了,慢慢把头靠到我肩上。
就在这时,台前的鼓点骤然密起来,隔着幕布撞进她耳朵里。
咚咚,咚咚,又急又重。
她整个人松了下来,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心跳这么快,还在气?”
那不是我的心跳。
我的心脏,早就停在那级大理石台阶上了。
她靠了一会儿,摸出手机拨给陆川。
“交换完戒指后再抛一次新郎的环节,撤了。”
那头愣了愣:“撤了?阿砚排了一晚上......”
“撤了。再让许砚把群里那段视频删掉。”
她挂断电话,把从我肩上滑下去的西装往上拉了拉。
“这次算我让你。”
“别闹了,行不行?”
这是她今晚对我说过最软的一句话。
要是早一个小时,我会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不到五分钟,幕布又被掀开了。
陆川打头冲进来:“昭宁,你真撤啊?阿砚在外面被人指着鼻子骂!”
许砚跟在后面,这回连瘸都忘了装,进门便把袖子往上一撸。
他手腕内侧,赫然有三道红肿的掐痕。
“这事我本来不想提。”
“抛之前,**攥着我手腕说,今天就让我从昭宁身边滚。”
“我忍着没跟他动手,最后那一下,是他自己在半空翻的身。”
我盯着那三道痕。
被抛起来时,我两只手腕都被人攥得死死的,连自己的衣角都抓不住。
陆川咽了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昭宁,我也听见了,我就站在边上。”
裴昭宁慢慢站了起来。
西装从我身上滑落,她没有再捡。
“你宁可在订婚宴上躺着让我丢脸,也不肯让我好过一天。”
“沈峥,你根本就不爱我。”
她转头看向陆川,声音冷得掉渣。
“环节照旧,不撤了。”
求婚那晚,江边的风很大。
我替她拢好外套,笑着问她,以后你朋友为难我,你帮谁?
她握住我的手,把那枚戒指一点点推到指根。
“帮你,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可现在裴昭宁弯下腰,把我的胳膊架上肩,招呼陆川一起将我扶了起来。
“不是想让所有人看你吗?”
“那就让大家看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