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去公司的路上,我被拖着坐进了他车子的后座。
傅沉舟一直在看手机。
我凑过去看,他翻的是我们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是我凌晨两点零五分发的:傅沉舟,我喘不上气。
他没回。那时候,我还在等。
再往上翻,全是我发的:
产检单我放你书桌上了,你有空看一眼。
我妈那边这个月的钱还没交。
今晚回来吃饭吗?
他一条都没回过。
现在他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打了个“你”字,又**。
我盯着那个字,等了很久。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了腿上。
十点开董事会。
他的手机在桌上震,备注是“楼下药房”。
傅沉舟正在讲话,皱着眉看了秦薇一眼。
秦薇拿起手机,出了门才接。
“傅总!**出事了!一身的血,刚被救护车拉走!”
老板声音都劈了。
秦薇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傅总在开会。她又找谁陪她演戏?你是这个月第三个替她打电话的了。”
“可人是真的......”
“你那间铺子是傅氏的物业吧?下个月租约到期。”
那边没声了。
秦薇挂了电话,顺手删掉通话记录。
回到会议室,她俯身在傅沉舟耳边说:
“药房来对账,三十八块。”
傅沉舟头都没抬:“给他。”
我扑到他跟前,冲他吼:
“傅沉舟,那不是对账!”
“我死了!就死在那家药房门口!”
吼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了。
他翻了一页文件,拔开钢笔签字。
那支笔,是我攒了半年买菜钱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当时说一般,却一直揣在身上。
中午,一家二手金店给傅沉舟发来消息。
傅先生,**收到一对耳环,内圈刻着“沉舟·念”,是您的定制款,请问需要回购吗?
傅沉舟盯着照片,脸一点点沉下去。
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领证那天,他亲手给我戴上,说我耳朵上以后不会缺好东西。
卖的那天,店员问我舍得吗。
我说,我妈总得有个地方待着。
说完就出了门,没敢回头。
“她把这个卖了?”
秦薇瞥了一眼,轻声说:
“上个月念念申请过骨灰寄存费,我批了的呀。可能系统延迟,她没收到。”
她撒起谎来,睫毛都不眨一下。
那条申请,她批的是:非家庭成员。
傅沉舟把手机拍在桌上。
“几十块钱的事,她宁可卖我送的东西,也不跟我开口?”
我开口了。
我开了无数次口。
每一次,你都转给了她。
傅沉舟打我的电话。
嘟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他又发了条语音,火气压在嗓子眼里:
“耳环我买回来了。晚上七点前回家,我们好好谈谈规矩。”
发完,他转头吩咐:
“把她这个月所有的申请调出来,我要看。”
秦薇点开记录。
第一行写着:产检挂号费,1元。驳回:非必要项。
她的指尖在那一行停了一秒。
然后,按下了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