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的保胎药被死死攥在掌心。
沈祈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神情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一定要今晚搬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嘉卉认床,主卧的床垫是她喜欢的牌子。”
他走下楼梯,倒了一杯温水。
“而且她睡眠浅,你平时起得早,在一楼也不会吵到她。”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体贴,只是这份体贴与我无关。
我垂下眼,默默往楼上走。
擦肩而过时,沈祈修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有点感冒。”我把药单往袖口里塞了塞。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早点休息,明天让张妈帮你收拾东西。”
我回到主卧,看着那张我睡了三年的床。
程嘉卉的几件真丝睡裙已经堂而皇之地挂在了衣帽间里,和沈祈修的衬衫挤在一起。
我没有等明天,当晚就把自己的衣服打包进了一个旧箱子。
拎着箱子下楼时,一楼客房的门正敞开着。
里面常年不见阳光,透着一股阴冷的潮气。
我把行李箱推到角落,和衣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小腹坠痛得让我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厅的谈笑声吵醒。
走出去时,沈祈修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程嘉卉穿着那件真丝睡裙坐在他对面。
“姜小姐,早。”程嘉卉笑着跟我打招呼。
她端着牛奶杯,动作极其优雅。
“昨晚睡得好吗?真是抱歉,*占鹊巢了。”
“挺好的。”我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程嘉卉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古玉。
这是我这具身体原本的贴身信物,也是判官用来帮我收集功德的法器。
“姜小姐,这块玉真漂亮。”程嘉卉轻声说。
她转头看向沈祈修,眼底带着几分柔弱。
“祈修,算命的说我今年犯太岁,八字轻,需要一块老玉压一压。”
沈祈修放下咖啡杯,目光随之移向我。
“清芷,把玉摘下来给嘉卉。”
他用的是祈使句,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得生疼。
“不行。”我捂住领口。
“这块玉对我很重要。”
程嘉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温婉。
“姜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借戴几天,等我身体好些了就还你。”
“借也不行。”我往后退了一步。
这块玉如果离身超过二十四小时,我之前攒的所有功德都会大打折扣。
沈祈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块玉而已,你要多少钱,我按市价的三倍补偿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死死护着脖子,抬头看着他。
“沈祈修,你把地给她,把房间给她,现在连我的贴身物品都要拿去讨好她吗?”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清芷,别闹了。嘉卉身体不好,受不得阴气冲撞。”
“那我呢?”我眼眶发酸。
“我就活该被你们随便拿捏吗?”
沈祈修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伸出手,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温和的外表下掩藏着绝对的强势。
“放手!”我拼命挣扎。
但在绝对的体力压制下,我的反抗显得微不足道。
他轻而易举地挑开红绳的搭扣。
玉佩脱离皮肤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阵冰冷的窒息感。
我不顾一切地去抢,脚下却踩到了一滩不小心洒落的水渍。
整个人重重地朝后摔去。
后腰撞在餐桌的边缘,一阵剧痛瞬间从小腹蔓延开来。
我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祈修拿着玉佩的手僵在半空。
他皱了皱眉,似乎想伸手扶我。
程嘉卉却在此时轻轻咳嗽了两声,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祈修,我头有点晕。”
沈祈修的动作立刻收了回去,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程嘉卉。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他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径直带着程嘉卉上了楼。
“自己起来。”
男人的声音从楼梯上方冷冷传来。
“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用得太多,就不灵了。”
我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肚子里的孩子在拼命**。
我缓慢地伸手摸向小腹,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宝宝,对不起。”
我闭上眼,把那句未出口的求救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