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拉**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林星晚的高跟鞋随意丢在地毯上。
厨房的水槽里泡着两个煮过面的锅。
我面无表情地倒了杯温水，回房间拿上电脑包。
出门前，季淮川从客房走出来。
他穿着睡衣，揉了揉眉心。
“把垃圾带下去。”
“没空。”
我换上鞋。
“阮眠，你昨晚闹脾气就算了，今天还要继续？”
他走到玄关，挡住门。
“晚晚昨晚因为你一直自责，半夜胃疼得睡不着。”
“你去买份城南的蟹黄包回来，算作道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城南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以前我为了给他买限量版的球鞋，在暴雨里排了四个小时的队。
他当时接过鞋，只说了一句下次别淋雨。
现在他让我跨越半个城市，去给他的**知己买早餐。
“她胃疼应该吃药，不是吃蟹黄包。”
我推开他的手。
“让开，我要去学校。”
季淮川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坚持闹下去，课题展示的名额就会还给你？”
我动作一顿。
他以为我是因为知道名额被抢，才在这里发脾气。
“那个项目晚晚比你更需要，她刚转来，需要履历。”
“你基础好，下次再申请就是了。”
他一副施舍的口吻。
我看着这个曾经说要把所有荣誉都捧给我的男生。
“是吗？”
我笑了笑。
“那祝她展示顺利。”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到了导师办公室门外。
门半掩着。
我刚要敲门，里面传出裴知聿冷静的声音。
“徐导，阮眠昨晚在全校面前出了那么大的洋相，如果让她上台做课题展示，评委恐怕会先入为主，质疑我们项目的严肃性。”
祁晏接话。
“就是啊，晚晚虽然进组晚，但她形象好，台风稳，让她去讲绝对没问题。”
导师叹了口气。
“但这个项目的核心数据和推演模型，全是阮眠一个人熬夜做出来的。”
“晚晚也参与了啊。”
祁晏大言不惭。
“她帮忙整理了格式，还给大家买了宵夜。”
我站在门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几个月，我为了攻克数据模型，连续熬了十几个通宵。
祁晏和裴知聿每天准时陪林星晚去打卡网红餐厅。
季淮川说实验室辐射大，不让林星晚靠近。
现在，他们拿着我的心血，去给林星晚铺路。
我推开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祁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偏过头去。
裴知聿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我走到导师面前。
“徐导，我同意退出这次课题展示。”
导师愣住了。
裴知聿和祁晏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在他们眼里，我应该会哭闹、委屈、甚至哀求。
“不过。”
我拿出U盘。
“我的核心数据，我带走。你们只用自己参与的部分。”
祁晏急了。
“阮眠你疯了？没有核心数据，晚晚怎么上台？”
“她不是台风稳吗？”
我看了他一眼。
“让她上去表演脱口秀也是一样的。”
裴知聿皱起眉。
“阮眠，大局为重。你别因为私人情绪毁了整个项目。”
“那是你们的项目，不是我的。”
我转向导师，递上一份文件。
“徐导，这是我的退组申请，还有去常春藤交换的确认表。请您签字。”
导师看清那份全额奖学金的录取通知书，眼睛一亮。
“你申请上了？”
“是。”
我点头。
“麻烦您替我保密几天，我还要处理一些私事。”
导师痛快地签了字。
祁晏和裴知聿站在旁边，只能看到这是一份表格，却不知道具体内容。
他们以为我只是在赌气退组。
“你真要退？”
裴知聿语气微冷。
“退了以后，你在这个专业的履历就是空白。你想清楚。”
我收起表格。
“我想得很清楚。”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过往的种种，连同他们一起，都将被我彻底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