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
“三胎风险高。”
“先做全面检查。”
“孩子生下来以后做亲子鉴定。”
我扯了扯嘴角。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你的。”
“在报告出来以前,我不下结论。”
“如果不是呢?”
他看着我。
“先保证你和孩子安全。”
“其他问题,等事实出来再处理。”
当天晚上,他搬进了书房。
我以为这是防备。
半夜孕吐时,却发现他坐在客厅查三胎妊娠的资料。
桌上记满产科医院营养和风险评估。
听见脚步,他立即合上电脑。
“怎么了?”
“想吐。”
他去厨房倒温水。
我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是怀疑我吗?”
“怀疑和照顾不冲突。”
“为什么?”
他停了片刻。
“因为你现在是我妻子。”
这句话本该只是合同责任。
我的眼睛却忽然发酸。
接下来一个月,顾云峥减少了国际长航线。
他换成国内短线,尽量每天回家。
产科医生建议严密观察。
三胞胎发育暂时正常,但我的身体负担很大。
顾云峥学会记录每一次检查数据。
我吃不下东西,他便按照营养师建议做小份餐。
第一次煮粥,米没熟。
第二次盐放多了。
第三次终于能入口。
我问他。
“机长培训也教做饭?”
“不教。”
“那你怎么学?”
“照程序。”
“厨房不是驾驶舱。”
“所以失误率高。”
我们之间紧绷的气氛慢慢松了一点。
可孩子的来历仍然横在中间。
他不再追问陆泽明,却会确认我每一次外出。
我理解他的不安。
也无法接受自己被当成可能**的人。
一次产检回来,我们在车里争起来。
“你让司机跟着我,是照顾还是监视?”
“三胎妊娠不能独自出门。”
“那为什么律师也在查我的行程?”
顾云峥沉默。
“你查到什么?”
“没有异常。”
“所以呢?”
“所以我相信你没有主动隐瞒关系。”
“主动?”
我抓住这个词。
“你怀疑什么?”
他握着方向盘。
“婚前体检那天,你记得多少?”
我怔住。
领证前,顾家安排我们在一家私人医院做过全面检查。
项目很多。
我做胃镜时用了镇静药,醒来后在观察室躺了几个小时。
顾云峥那天临时接到航司电话,中途离开。
“你什么意思?”
“只是确认。”
“普通体检跟怀孕有什么关系?”
“目前不知道。”
他没有再说。
那天晚上,他接到航司通知,需要飞一趟为期三天的航班。
出发前,他把一只文件袋放到书房保险柜。
动作被我从楼梯口看见。
“什么东西?”
“***遗产文件。”
“需要我帮你整理吗?”
“不用。”
他关上柜门。
回答得太快。
顾云峥离开的第二天,律师来家里送孕期保险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