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只玻璃缸几乎和我等高。
缸内盛满浑浊发臭的死水。
凑近就是浓烈刺鼻的鱼腥味。
我死死扒住缸沿。
红着眼看向沈怀秋。
眼底满是卑微的祈求。
我小时候溺过水。
看到水就手脚发软。
其他人不知道。
可沈怀秋却清清楚楚。
迎上我绝望哀求的目光，他却淡淡开口。
“曼凝，你是不是害怕？”
我慌忙用力点头。
可他只是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我就知道，那五分钟改成三分钟。”
“刚好是我和南津念完结婚誓词的时间。”
我心底狠狠一颤。
不等我有半分反应。
众人直接合力将我狠狠扔进玻璃缸。
我的额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玻璃壁上。
瞬间红肿胀痛。
婚纱被浑浊的污水彻底浸透。
沉重地裹在我身上。
我在水里拼命挣扎。
还要下抬手护住胸口。
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旁边的许南津笑得花枝乱颤。
“弟妹你也太好笑了！”
“刚才还像过年按不住的猪。”
“现在又像火锅里任人宰割的牛蛙。”
温暖举着手机站在一旁。
面无表情地认真倒计时。
“五八十五……”人群里有人小声担忧。
“她看着根本不会游泳啊。”
“正常人溺水三分钟，很容易缺氧损伤大脑的……”沈怀秋闻言微微皱眉。
他伸手拿过温暖的手机。
主动往前调快一分钟。
语气像是格外开恩。
“曼凝，我给你开个后门，再坚持一分钟就好。”
隔着浑浊的积水与厚重玻璃。
我早已看不清他那张虚伪的脸。
额头的痛感阵阵加剧。
缸内的水压死死挤压着我的胸腔。
我忍不住张口。
大口咽下满是腥味的污水。
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我听见了沈怀秋的声音。
“曼凝好像昏过去了，到此结束吧。”
许南津骤然拔高声调。
“愿赌服输啊！
昨晚是你输了，最后没撑到第五个安**。”
沈怀秋语气无奈。
“说了多少次，别这么口无遮拦。”
许南津轻笑，毫不在意旁人目光。
“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更何况我今天抢婚成功，你今晚还得陪我。”
一句句污秽不堪的调笑钻进我的耳朵。
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彻底耗尽。
我眼前漆黑一片。
彻底失去了意识。
婚礼前一晚。
许南津提出要和沈怀秋同住一间房。
我红着眼眶反驳。
“非要这样才能证明他不会见色忘义吗？”
沈怀秋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不过睡一晚而已，曼凝，别胡思乱想。”
“明天一早就是我们的婚礼，乖乖等我来接你。”
一旁的许南津更是理直气壮。
“弟妹，我一直把沈怀秋当儿子疼，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顿了顿，笑得张扬刺眼，“我们从小到大一起睡过无数次。”
“我俩要是真有什么，根本轮不到你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