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时周驰搂着我，只笑。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句话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每次我不舒服，许星苒总会在旁边半开玩笑地说：“我姐真会挑时候，只要大家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准有点毛病。”
次数多了，连周驰也开始觉得。
我的每一次呼吸困难，都是一种拿捏他的手段。
爸爸已经摆好了相机，不耐烦地朝周驰招手。
“别管她了，一会花车过去了。
来，都看镜头！”
闪光灯亮起。
照片里，四个人笑得灿烂。
我站在他们旁边，却没有入镜。
许星苒凑过去看照片，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张真好看，没人垮着个脸，气氛都轻松多了。”
妈妈顺口接了一句。
“早知道她出来就闹，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带她。”
我僵在原地。
原来人死了以后，心还是会疼的。
临走前，爸爸还朝我**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许恬，我们去骷髅城堡了！
你爱躺就躺，没人惯你这臭毛病！”
周围几个游客被声音吸引，都好奇地朝我看过来。
一个戴南瓜帽的小男孩甚至蹲到我身边。
他手里抓着一把糖，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你不去找爸爸吗？”
小男孩想了想，从掌心挑出一颗南瓜糖放进我手里。
碰到我皮肤时，他明显缩了一下。
“妈妈，这个姐姐好冰。”
年轻女人笑着把他拉走。
“人家是***，别乱碰。
你看这妆化得多厉害，跟真的死人似的。”
她甚至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
闪光灯照亮我青白的脸。
不远处维持巡游秩序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我。
他观察片刻，竟搬了块牌子放到旁边：沉浸式恐怖互动区，请勿触碰演员。
已经走远的许星苒恰好回头。
看见牌子，她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爸，妈，你们快看！
我姐装死都混成***了，这回是真敬业。”
周驰原本还皱着眉。
听见这句话，也慢慢收回视线。
“别搭理她。
没人哄，她自己就起来了。”
我飘在原地，看着他们重新融进热闹的人群。
骷髅城堡每半小时会放一次烟花。
九点整，第一轮烟花升空时，乐园所有灯光同时暗了三秒。
游客尖叫着仰头。
只有我飘在半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
九点零三分。
一家四口终于从城堡出来。
许星苒头上多了一个新买的发光**角，爸爸手里拎满纪念品，周驰则端着两杯热饮。
妈妈最先发现我还躺在原地，脸色顿时沉下去。
“她怎么还没起来？
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今天星苒生日月，她非要把所有人心情搅黄？”
许星苒咬着吸管，阴阳怪气地接话。
“可能等咱们八抬大轿请她吧。
不把全家注意力抢回来，她哪舍得起来。”
爸爸本来还挺高兴，听完火气也上来了。
“许恬，你到底有完没完！
**难得高兴一天，你非得找存在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