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其实一开始我爸妈是不同意我嫁给沈亦川的。
这件事还要追究到很久以前。
起初,我爸看出沈亦川不是读书的料,就托关系送他入伍。
两年后他回来说想开网约车,我爸背书给他钱买了车。
他开了半年,突然又说想和朋友创业。
那时我爸已经有些失望,劝他脚踏实地一点。
又说我过几年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他要准备我的嫁妆,所以不想再砸钱。
可爸爸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已经私定了终身。
我背着他们,把爸妈从我出生起就一直存着的成长金,全部给了沈亦川。
百密一疏,取钱那天妈妈还是收到了信息。
我和沈亦川的关系被迫公开。
一向温顺的妈妈气得红了眼睛,向来沉稳的爸爸也不停叹气摇头。
但他们没为难沈亦川。
只是开始给我介绍相亲。
于是从没有经历过叛逆期的我,开始了和他们的对抗。
我表面顺从地去见那些条件优秀的相亲对象,私底下每天去沈亦川的小办公室里帮他处理杂事。
从财务到助理,又从助理到销售,我什么都干过。
终于他的生意有了起色。
有一天,我把户口本偷出来,和他领了证。
又在赚下第一桶金那天,把结婚证放在爸妈面前。
一直到我们定下婚期那天。
沈亦川当着他们的面跪下,感激他们让他娶到了最爱的我。
后来我们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恩爱夫妻。
但爸妈面对他时,再也没了以往的欢笑。
面对我时,欲言又止。
那时候我不明白。
直到一年后,刚成年的林月出现了。
而这间房子和我,成了他做梦都想抹去的回忆。
我这才知道。
有些爱来得太容易,到底廉价。
门铃忽然响了。
是我在来的路上联系的中介。
看完房子,他拿出资料给我填。
“宋小姐,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人过来看房?”
“明天就可以,我今天会安排搬家公司的人上门。”
“你要卖房?”
男人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半开的房门外,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为首的沈亦川一脸不可置信。
而跟在他身后的女人——时隔三年未见,她穿着当季新款奢牌套装,头发柔顺搭在肩上,眼睛里没了当年那抹病态的偏执——乍一看,真有几分温婉**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能……”我起身,对着中介道。
“今天麻烦你走一趟了,晚点我会给你回电。”
中介也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起身与我握了握手,便拿着资料离开了。
等人一走,沈亦川便拉着林月的手要进来。
我看着他已经踏入的一只脚,冷冷开口。
“别进来,有什么话就站在门口说。”
男人动作一顿,林月跟着也停了。
她眼眶微红。
“这么多年了,姐姐还在怪我吗?”
我笑了一下。
“精神病**都不犯法,我怪你又有什么用?”
多年不见,林月到底是沉稳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