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那天开始，我调了排班。
早上跑完高峰，中午固定蹲在星耀健身对面。
不是每天都去，太扎眼。
周一去，周三去，周五去。
一周三天，雷打不动。
外卖箱里的手机每天充满电出门，我在录像设置里调了最低画质——省存储，能多录两个小时。
第一天，周一。
十二点十分，白色轿车到了。
副驾下来的是小曼。
王猛搂着她进了健身房，手从腰滑到**上，小曼打了他一下，笑着跑进门。
第三天，周三。
十二点出头，白色轿车又到了。
这回副驾下来的人我没见过。
长头发，墨镜，背一个香奈儿的链条包，走路带风。
年纪比林薇大几岁，保养得很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差钱”的劲儿。
王猛给她开车门的时候，弯腰幅度明显比对小曼大。
第五天，周五。
不用看了。
周五是林薇的日子。
到这一步，时间表就清楚了：周一小曼，周三墨镜女，周五我老婆。
中间那个墨镜女是谁，我还不知道。
但我知道该怎么查。
对面有家奶茶店，骑手可以进去借厕所、借充电。
我买了杯柠檬水坐在靠窗的位置，健身房的大门正对着我。
周三中午，墨镜女和王猛练完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王猛接了个电话，走到旁边去了。
墨镜女摘了墨镜等他，我看见她脖子上挂了一条细链，吊坠是个小秤——律师圈的人爱戴这个，我之前给律所送过餐，前台好几个女的都戴。
王猛回来了，声音不小，奶茶店隔着玻璃都能听到一半。
“姐，那个课程包只剩最后两个名额了，私教加体态矫正，打包价二十万，你转我我就给你留。”
二十万。
私教课。
我喝柠檬水差点呛着。
墨镜女笑了笑，拿出手机，低头划了几下，王猛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转完账，两个人上车走了。
当天晚上，我给阿强打电话，没直接问，绕着弯子聊。
“强子，你认识**队那个赵刚不？”
“赵哥啊，认识，那片夜市摆摊的谁不认识他，脾气爆得很，上回砸了老刘的烤面筋摊子。
怎么了？”
“他老婆是不是在哪个公司上班？”
“好像是写字楼那边的，叫什么曼，长得还行。
你问这干嘛？”
**队长赵刚的老婆。
小曼。
周一那个粉色吊带。
我挂了阿强的电话，又给跑律所那片的骑手老K发了条微信。
“K哥，你经常送金诚律所那栋楼吧？
里面有个女的，长头发，戴个小秤吊坠，你知道是谁不？”
老K回得快：“你说方晴吧？
周正的老婆，周正你知道吧，金诚的合伙人，那栋楼的单子一半是他们所里出来的。
方晴经常订下午茶，给小费最大方的就是她。”
律所合伙人周正的老婆。
方晴。
周三那个墨镜女。
我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
七天的视频，按日期排好了。
周一，小曼，**队长赵刚的老婆。
周三，方晴，律所合伙人周正的老婆。
周五，林薇，外卖骑手陈阳的老婆。
我建了三个文件夹，一个一个拖进去。
王猛这小子真有本事，一周排得比我跑单还满。
而且专挑有夫之妇。
小曼的老公管得了一条街的摊贩，方晴的老公打得了官司搞得了人，我老婆的老公只会送外卖。
这三把刀，一把比一把快。
可刀不在我手上。
得让它们自己出鞘。
我坐在出租屋里，屏幕的光一闪一闪地打在墙上。
打开通讯录，新建了一个分组。
敲了三个字。
“刀，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