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周五早上九点，我回旧居书房拷贝公用备份主机里的第一季三维灰模母件，下午一点，我要带它去市版权公证处做现场确认。
电脑开机后，却跳出了密码锁。
程砚北改了密码。
我拨通他的电话。
**音里满是露天草坪的音乐声。
“程砚北，你在哪？”
我问。
他的声音透着傲慢，“怎么，想通了？
要是来向顾云认错的，先把书房那卷手绘长卷带过来。”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认错。
书房主机的密码你改成什么了？”
“密码是顾云的生日加三三。”
他随口报出一串数字。
我按在键盘上的左手食指顿在半空。
连存着我原画母件的电脑密码，都被他改成了纪念顾云的日子。
“密码给你了，中午十二点半前必须把长卷送到艺术馆一楼，就当为周三晚上的事赔罪了。”
他命令道。
我深吸一口气，“程砚北，今天下午一点，市版权中心有场原创署名面签，而且我右手腕腱鞘炎严重积液，约了骨科主任打封闭针。
你上个月答应过会陪我去签字的，你忘了吗？”
电话那头一口回绝：“今天不行。
你的画不就是公司的资产吗，什么时候签不一样？
顾云周三被你呛声，昨晚焦虑失眠，我现在正陪她在天台吹风试礼服，走不开。”
“程砚北，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少在这跟我玩欲擒故纵！
下午一点钟展厅见不到你人，下个月的婚礼直接取消！”
电话被他狠狠挂断。
我将第一季灰模母件剪切进移动硬盘，清空了主机里所有未授权的手绘源文件。
下午一点，我在沈栀陪同下走完市版权公证处的现场核验，又去医院打了右手腕的封闭针。
两点五十分，我回到旧居拉起最后一个登机箱，用左手摘下订婚钻戒，连同婚庆退订回执一起，压在茶几的《纪念展布展任务单》上。
任务单空白处被我用左手写下两行字：“戒指退回。
你的白月光纪念展自己布，梦境小镇全系列我也收走了。”
车上，我点开“梦境小镇”版权监管**，同时分屏打开了顾云正在开启的“三周年纪念展”预热直播间。
这三年来，整套盲盒的原始著作权登记证一直在我个人名下，全是为了配合他的工作室才授权上架。
我滑到底部，点击永久撤回全部美术授权并执行全网侵权停售下架，同时将《三年原画心血沦为白月光祭品》长文，与一千零八十张原稿时间戳铁证一键发上全网。
同一秒，直播画面里展厅中央那块连接旗舰店的巨型LED大屏骤然黑屏，爆出一行血红色平台强制通告：官方紧急通告：因唯一原画著作权人“鹿遥”撤回全部授权并提交铁证侵权申诉，“梦境小镇”全系列盲盒即刻全网强制停售下架！
直播间即刻封禁！
镜头里，程砚北口袋里的手机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砚北，大屏怎么了？”
顾云惊慌地拽住他的袖子。
特写画面里，程砚北死死盯着手机上的下架通知和我的实名长文，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声音发颤：“鹿遥把全系列……下架了？！”
他手里的香槟杯“啪啦”一声摔得粉碎，直播画面瞬间黑屏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