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搬进酒店的当天，就委托陈律师向苏念安寄送后续材料。
同时申请注销共同账户，停掉她手里那张黑金副卡。
这些年，苏念安花钱一向大手大脚。
我从没计较。
可现在没必要了。
我的钱，不该再养着**。
离婚申请提交后的消息很快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开。
接下来几天，陆续有人给我发消息。
有人劝我别冲动。
我一个都没回，全部拉黑。
半个月后，飞往苏黎世的前一晚，原部门同事给我办践行宴。
餐厅离酒店不远。
饭局结束后，我去地下**取车。
刚走到车位旁，就看见林叙靠在我的车门前。
他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我，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恶意：“不想知道念安为什么一定要把那对袖扣给我吗？”
我停下脚步，低头打开手机录音。
他没注意：“你以为那天是我第一次戴那对袖扣？”
我指尖一顿。
林叙慢慢笑开：“两个月前，我就戴过了。”
两个月前。
我唯一一次去总部出差。
那次是为了海外调任的最终面谈。
林叙压低声音。
“那晚念安喝了酒。
她亲手从你的柜子里拿出那对袖扣，亲手替我扣上。
她说，你戴着太沉闷。
我戴着，才像它真正的主人。”
我胃里一阵翻涌。
林叙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继续说：“你知道那晚我们在哪儿吗？
就在你们婚房。”
他笑意更深：“你们主卧。
你们的床。”
我脸色一点点发白。
脑子里闪过出差回来那天的画面。
苏念安少见**动抱我。
她说想我了。
我还以为她终于愿意回到我们从前的样子。
林叙声音轻得恶毒：“你出差回来那天，她是不是还抱着你说想你？
贺沉，你猜，她前一晚抱的人是谁？”
他往前逼近一步。
“贺沉，你宠了她九年又怎么样？
最后她还不是躺在我身边。”
电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苏念安冲了过来。
她第一眼就看见亮着的手机屏幕。
她伸手就要抢：“贺沉，你录音干什么？！”
我避开她的手。
我看着她，轻声问：“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苏念安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林叙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表情僵了一瞬。
我收起手机，声音很冷：“苏念安，你真让我恶心。”
她脸色瞬间惨白：“贺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打断她：“那是哪样？”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晚我喝多了。”
又是这句话。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到可怕。
林叙却在这时低声开口：“念安，你别解释了。
贺沉哥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念安瞪我：“贺沉，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你录音想干什么？
想毁了林叙的工作室？”
我看着她。
到了现在，她第一反应仍然是维护林叙。
我笑了一下。
“苏念安，我宠了你九年，不是为了让你拿我的底线去讨好别人。
你一次次提离婚，是笃定我舍不得。
可惜这次，我舍得了。”
她眼眶骤然红了。
我继续说：“我明天出国。
从今以后，你们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
她脸色变了。
“出国？”
“贺沉，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