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带队的陈警官亮出证件，先看了眼洗护区上方的寄养格，又扫过会议桌上摊开的融资资料：
“谁报的警？婴儿在哪？”
我说：
“我报的。照片和语音是楚芊芊发给我的。”
“我儿子安安在儿童医院，我母亲和**在过来的路上。”
“烘干箱里那个孩子，我赶到时已经被挪到后面耗材库房。”
秦淑兰立刻堆起体面的笑：
“警官，误会。家里育儿嫂粗心，店里机器老化，孩子母亲产后情绪激动才报错了警。”
“我们法务已经在做事故说明，不用麻烦你们。”
陈警官没接她的话，只问赵坤：
“耗材库房在哪？带法医进去。”
赵坤冒汗，指了指后面。
法医和医护人员进去几分钟，出来对陈警官摇头：
“男性新生儿，约满月大，体表有高温热损伤及缺氧窒息征象，已无生命体征。”
陈警官当即让人封锁烘干室、耗材库房和收银台，转头问赵坤：
“监控主机在哪？**运行日志调出来。”
赵坤忙道：
“警官，店里今天电路改造，本地硬盘在检修，云端账号又被前员工锁了，烘干箱也是短路跳表……”
陈警官看他一眼：
“前员工锁的？哪个前员工？账号恢复要多久？”
赵坤答不上来。
我把手机递过去：
“陈警官，这是楚芊芊发来的照片和语音。另外我寄养在洗护区的猫戴着智能项圈，项圈有远程录音。刚才在大厅里，赵坤和秦淑兰说的话，应该都录进去了。录音我没有外放，您先听。”
陈警官接过手机，戴上耳机，和另一名警员站在收银台边听了两分钟左右。他脸色越来越沉，听完把手机交给技术警员：
“把音频备份，编号。”
然后看向赵坤：
“你刚才说本地硬盘在检修？录音里你说的是‘格了’。哪个是真的？”
赵坤腿一软，扶住前台。
秦淑兰脸色发青，还想开口：
“警官，那都是家里人着急乱说的……”
陈警官抬手打断：
“是不是乱说，我们会查。”
“现在先说孩子。”
“楚芊芊，你抱孩子进烘干室时，孩子裹的什么？”
楚芊芊嘴唇发抖：
“绿、绿恐龙毯……”
陈警官：
“你看到孩子的脸了吗？”
楚芊芊眼泪掉下来：
“没有，遮光帘拉着，我只看到毯子角上的名字……”
陈警官：
“你手动调温到五十六度，定时三十分钟，是不是？”
楚芊芊猛地抬头：
“我没有！我就是按了两下……”
技术警员已经让赵坤打开烘干箱面板，记录和云端**正在比对。
周衍川这时才像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我：
“宋清予，你从一开始就在拖时间？”
我看着他：
“周衍川，从我进门到现在，你问过一句孩子怎么进的烘干箱吗？你只问我签不签字。”
他脸色铁青，还要说什么，陈警官转头问我：
“你说你儿子在儿童医院，有证明吗？”
我点开我妈刚发来的消息，又拨通儿童医院护士站电话，开免提。护士站报了安安的腕带号和就诊时间，陈警官让随行警员记录，又用对讲机联系医院警务室调监控回执。
几分钟后，对讲机回话，医院监控时间吻合。陈警官点头：
“宋女士的儿子确实一直在儿童医院。”
周衍川脸色惨白，声音干涩发抖：
“安安一直在医院……那库房里那个孩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