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离婚案**那天，秦清宜瘦了很多。
**走廊尽头，她穿着黑色大衣，脸色苍白。
看见我抱着岁岁走来，她眼眶一下红了。
“岁岁。”
岁岁趴在我肩头，看了她一眼，又把脸埋回我怀里。
秦清宜伸出手。
“沈砚，我能抱抱她吗？”
我退后一步。
“不行。”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发颤。
“我是**妈。”
我平静地看着她。
“现在你只有按规定探视的资格。”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那天我相信你，如果我没有护着陆景辞，如果我第一时间让救护车进去……”
我打断她。
“没有如果。”
“那天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你真实想做的。”
她脸白得近乎透明。
庭审开始后，秦清宜的律师试图打亲情牌。
“秦女士是孩子亲生母亲。”
“秦家拥有更优越的教育和生活条件。”
“她在事件中同样失去了一个孩子，精神状态受到严重打击，希望**考虑母女关系。”
我的律师没有急着反驳。
他播放了当晚客厅录音。
白岚的声音先响起。
“签了，景辞不是故意的。”
接着是秦清宜。
“签**，撤警。”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如果你不签，那就离婚。”
“岁岁的抚养权，你别想。”
法庭安静下来。
我的律师又提交家庭医生笔录。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秦清宜要求医生按“幼童自行滑入泳池意外溺水”出具说明。
而那时候，她以为死者是岁岁。
法官抬头看向秦清宜。
“秦女士，对这份笔录是否认可？”
秦清宜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认可。”
我的律师继续出示证据。
***监控。
老师证词。
救护车被阻拦记录。
每一份证据，都把她婚内重大过错和对岁岁现实安全威胁钉得死死的。
秦清宜的律师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仍然试图挽回。
“但秦女士对沈岁岁有血缘上的母亲身份，且之后表现出强烈悔意……”
我开口。
“她以为死的是岁岁时，第一件事是保护凶手。”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抱着岁岁，声音不高，却很稳。
“她拦救护车，逼我签和解，授意伪造意外说明。”
“她怕秦家丢脸，怕陆景辞坐牢，怕基金会交接受影响。”
“唯独不怕岁岁死得冤。”
我看向秦清宜。
“这样的母亲，凭什么要抚养权？”
秦清宜抬头看我，眼泪无声落下。
另一边，陆景辞的刑案也进入审理。
听说他在庭上哭到崩溃。
又反咬秦清宜，说她早就嫌岁岁影响她继承布局，明里暗里纵容他对岁岁产生恨意。
秦清宜没有公开回应。
白岚更狼狈。
她把责任往管家、保育员身上推。
可当晚秦家客厅里坐着那么多律师、理事和高管。
没人愿意陪她作伪证。
**最终判决下来时，我没有哭。
岁岁的抚养权归我。
秦清宜支付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
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鉴于秦清宜婚内重大过错，以及事件中对未成年子女安全构成严重风险，**支持了我大部分诉求。
拿到判决书那一刻，我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门口，秦清宜追出来。
“沈砚。”
我停下。
她站在台阶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我以后还能见岁岁吗？”
我说：“按判决执行。”
她哽咽。
“等她长大，你会怎么告诉她？”
我看着她。
“我不会骗她。”
“也不会替你美化。”
“她该知道，她的母亲曾经在以为她死了的时候，选择保护凶手。”
秦清宜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