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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地下室,秦敏还在跟周彦商量。
“待会儿你先哄,她最听你的,你说两句,肯定就好了。”
哥哥低头划拉手机屏幕:“爸妈一直在问结束没,待会儿出去要先给他们回个电话,别让禾禾哭着告状。”
他们走得很快。
我跟在旁边,看见哥哥熟练地绕过转角的矮台,那块把我绊倒的布景,在他脚边轻轻一晃。
他没有低头。
周彦捕捉到靠在墙角的我后,他松了口气,几步上前蹲下来。
“禾禾,我们来接你了。”
我的头垂着,没有回应。
秦敏跟着蹲下,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还生气呢?
好啦,算我不对,今天寿星最大。”
她去拉我的袖子,指尖触到湿意后,停了一下,随即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
“真蹭到血浆了?
我就说穿队服吧,弄脏也不心疼。”
周彦扶着我的肩,想让我抬头:“还能走吗?”
我靠在墙边,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往旁边歪。
他赶紧扶住,又握住我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凉?”
哥哥站在后面催:“地下室待这么久,能不凉吗?
先起来,出去再说。”
周彦拉了我一下。
我的手臂软软垂着,身子被牵得往前,他立刻伸手接住。
我的脸贴在他肩上,他抬手扶稳我的后脑,动作忽然慢下来。
“禾禾?”
秦敏也不笑了,紧张地问:“不会吓晕了吧?”
周彦摸了摸我的脸,又叫了一声,嗓音绷紧:“林章,把门开着,我抱她出去。”
哥哥终于收起手机,走近两步:“真晕了?”
周彦没答,俯身将我抱起来。
裤脚垂下来,擦过他的手背。
他皱眉看了一眼,光线太暗,只看见手背发黑的湿痕。
哥哥伸手扶了一下我的腿:“先出去再说。”
周彦抱着我往出口走。
他走得很急,我的手垂在身侧,随着脚步轻轻晃。
他试着将那只手放回胸前,刚放稳,又滑了下来,他便索性将我抱得更紧。
“禾禾,再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我飘在他面前,伸手想碰他的脸。
从前每次换完药,我疼得睡不着,他便坐在床边陪我,说等我身体好些,就带我去看海。
我问他,会不会嫌麻烦。
他捏着我的指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嫌我烦。
今天出门时,我还在想,晚上回家要告诉妈妈,这次我没扫兴,他们一定玩得很开心。
哥哥走在旁边,看我始终不动,疲惫地叹了口气。
“至于吗?
本来今天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出门,非得弄成这样。”
秦敏低声劝:“你别说她了,出去再哄吧。”
“我不说,她下次还是这样!”
哥哥替周彦推开门,回头看着我,“林禾,你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岁,没有谁有义务包容你,守着你一辈子!”
周彦脚步顿了顿:“先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
哥哥让到一边,“一会儿醒了,别又哭。”
越往外走,光线越来越清晰,接待区候场的玩家说说笑笑。
周彦抱着我到了出口,头顶明亮的灯照下来。
秦敏伸手想替我拉平衣角,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时,忽然僵住。
她的掌心一片暗红。
哥哥还没看见,正低头找妈**号码。
我软软地摊在周彦的怀里,脸色惨白,血水顺着指尖往下落,在明亮的瓷砖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排队的玩家好奇地瞥了一眼,随即怔住,张着嘴好半天,才喊出声。
“死人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