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周予安团队又放出一段视频。
画面很旧。
客厅里一片狼藉。
七岁的周予安堵在门口,哭得脸都红了: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以后都听话。”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评论区彻底疯了。
孩子都这样求她了,她怎么忍心?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她不要孩子?
周总从小就缺母爱,难怪现在这么拼。
沈宁欠儿子一句道歉。
助理把平板放到我面前时,气得手都在抖。
“他们把前面剪了。”
我当然知道。
视频开始前,周建成刚把我按在茶几边上打了一顿。
我的额头撞破了。
血流进眼睛里。
周予安站在旁边,没有哭。
直到我拿起包要走,他才突然挡到门前。
周建成蹲在他身后,手搭着他的肩:
“告诉**。”
“她敢走,以后你就没有妈了。”
我关掉视频,起身走进储物间。
最里面的柜子上,放着一只铁皮箱。
二十年没动过。
锁扣打开时,灰尘扑了我一脸。
里面只有一沓沓资料。
是我的伤情鉴定、报警笔录、离婚庭审记录还有一部淘汰多年的旧手机。
我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后,里面只存着十几段录音。
第一段里,是周建成的声音:
“**把***藏哪儿了?”
小小的童声回答:
“衣柜下面。”
第二段。
“她是不是又偷偷打电话了?”
“是,她说要找律师。”
第三段。
是周予安哭着说:
“爸爸我告诉你,她把钱放在鞋盒了,她说要跑,你比别让妈妈走好不好?”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指节泛白。
这些录音,我好好保存到现在,就是为了一遍遍提醒自己,别再忘了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最后一次逃跑,我被周建成抓回去。
他把我打到起不来床。
第二天,他把周予安带到我面前:
“**有病。”
他对孩子说:
“她总想丢下你。”
周予安缩在墙角,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离婚那天,周建成当着律师的面笑:
“你要争抚养权,我就让儿子告诉法官。”
“说你打他,骂他,想带他**。”
“你以为你逃出去就完了?”
“只要孩子在我手里,我随时知道你在哪。”
律师在桌下攥住我的手。
她压低声音告诉我。
争下去,周建成会用探视、执行、孩子的证词,一次次把我拖回他的视线里。
我没有路了。
所以我抬头,对法官说:
“孩子我不要。”
不是不爱。
是我再留下去,谁都活不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妈,明天上午十点,安宁援助中心楼下。
我想听你亲口解释。
落款是周予安。
我看着那两个字,许久没有动。
然后回复。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