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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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了医院。
抽血、尿检、肝肾功能、心血管检查，一项不落。
医生看着报告皱眉：“程女士，您的肝肾指标不太好。最近长期服用什么药物或者保健品吗？”
我把样品拿出来。
“这些，吃过一段时间。”
医生看了包装，又问：
“来源可靠吗？”
“儿子儿媳送的。”
医生沉默了一下。
“建议立刻停止。您可以找有资质的机构检测成分。保留未拆封样品。”
我点头。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把样品送去检测机构。
工作人员让我填表。
用途一栏，我写了：疑似异常添加。
写完那几个字时，我手还是抖了。
不是怕。
是寒。
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媳。
喊着妈，端着杯子。
杯子里是什么，他们心里清清楚楚。
晚上，宋启年发来视频邀请。
我接了。
画面里，他戴着墨镜，身后是一片蓝得发亮的海。
他大概一时忘了自己的人设，笑得很放松：
“妈，您吃饭没？”
我装作没看见海。
“吃了。嘉嘉呢？”
蒋舒立刻把镜头转到孩子脸上。
嘉嘉身后有一排救生圈，英文标识清清楚楚。
“奶奶，我……”
蒋舒从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改口：
“奶奶，我在外婆家。”
锦鲤在鱼缸里骂：
“小孩都被教成复读机了。”
我心口疼了一下。
“玩得开心。”
宋启年笑：
“乡下空气好，孩子放松放松。”
我点头：
“挺好。”
挂断视频，我把刚才的录屏保存。
又让孟律师帮我备份。
她在电话里说：
“程阿姨，五天后再停卡很对。”
“等他们发生境外消费，再收网。流水、录屏、检测、房屋出售，这几条线都能互相印证。”
我听着她的话，心慢慢稳下来。
鱼市里混了一辈子，我不怕硬仗。
我怕的只是曾经舍不得。
现在那点舍不得，正在一层层剥掉。
露出来的，是命。
**天，副卡消费提醒开始密集跳出来。
免税店。
邮轮餐厅。
儿童乐园。
奢侈品集合店。
高端体检中心预约扣款。
我没有动。
每一条都截图保存。
第五天早上，最大一笔消费来了。
蒋舒刷了一只手镯。
金额十二万八。
我盯着手机，忽然笑了。
够了。
我拨通钱经理电话。
“钱经理，我名下所有副卡，现在全部停用。”
“境外支付、自动扣款、代扣授权，一并关闭。”
“另外，帮我打印近五年的完整流水。”
电话那头很专业：
“程女士，请您确认，是全部副卡立即停用吗？”
我说：
“是。”
“持卡人可能正在境外消费，停用后无法继续付款。”
我看着鱼缸。
红袍甩着尾巴，像等着看戏。
我一字一句道：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停卡后不到二十分钟，宋启年的电话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