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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个人，是门后的女人。
她站在陆川身边，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
那姿态亲密得不像普通朋友。
我抬眼看她。
“你男朋友叫什么？”
女人神色戒备，“陆川。”
她打量着我，“你认识她？”
我没有回答。
她的手下意识覆上小腹。
我的目光落在她宽松的睡裙上。
“你怀孕了？”
她抿了抿唇。
“十三周。”
十三周前，我还在和陆川挑婚戒。
他把我送到珠宝店门口，说公司临时有事，让我自己选。
那天晚上，他凌晨两点才回来。
我当着女人的面，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十分钟内到新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知意，你听我解释——”
“晚一分钟，我就报警。”
八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婆婆拎着保温饭盒快步走出来。
女人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
“阿姨。”
婆婆先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今天的汤喝了吗？”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原来不只陆川。
婆婆和陆茵早就接受了这个女人，甚至拍好了全家福，挂进了我的房子。
“你早就知道她怀孕了。”
婆婆移开视线。
“孩子是无辜的。有什么话进去说，别站在这里让邻居看笑话。”
“所以你们换了我的门锁，让她住进我的婚房？”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婆婆皱起眉。
“她怀着孩子，总不能一直住酒店。等你和陆川结了婚，这些事再慢慢商量。”
女人脸色骤变。
“阿姨，什么意思？她到底是谁？”
婆婆没有回答她，拉住我的手。
“知意，男人结婚前犯点糊涂，不算什么大事。”
“川子最后愿意娶的人还是你，你就别抓着不放了。”
我抽回手。
“这是我买的房子，今晚十二点以前，你们把房子腾空。”
我往前走了一步，女人本能地护住小腹后退。
婆婆立刻挡在她面前。
“她怀着陆家的孩子，你别刺激她！”
“这是我的房子。”
“以后还不是川子的？”
婆婆伸手来拦。
我侧身避开，她恼羞成怒，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推。
我脚下一空，从门前的两级台阶跌了下去。
手臂擦过墙角，皮肉瞬间破开，血珠顺着手肘往下淌。
对门邻居听见动静，拿出手机对准了婆婆。
婆婆立刻松手。
“是她自己没站稳，我可没推她！”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川赶到了。
他看见坐在地上的我，脚步停了一瞬。
随后，他越过我，径直走进门内。
“有没有撞到你？”
女人红着眼睛推开他。
“你不是说，你和她早就分手了吗？”
陆川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转头看我。
“沈知意，她怀着孩子，情绪不能受刺激。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我扶着墙站起来。
“十三周。”
他的脸色白了。
“是意外。”
“**知道，陆茵也知道。”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
“只有我不知道。”
“我本来打算等婚礼以后再处理。”
“怎么处理？”
他沉默了。
片刻后，他放软语气。
“你先让她住在这里，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给我个面子。”
我的手臂还在流血。
他站在三步之外，让我给他个面子。
三年前，医院催我尽快回去。
陆川也是这样劝我。
给他一个面子。
我给了。
外婆却没能等到我。
我慢慢站直。
“三年前，我也是给你面子。”
陆川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那天我没有改签。”
“外婆临死前，一直在等我。”
“我没赶上她最后一面。”
楼道里彻底安静。
我看着他。
“陆川，我给过你一次又一次机会。”
“你一次都没选我。”
他喉结滚动，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拿出手机，拨通中介，按下免提。
“这套房子委托出售。”
“明天带人来看。屋里的人，今晚全部清走。”
中介确认道：“房本上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对吗？”
“对。”
婆婆尖叫起来。
“她肚子里怀的是陆家的孩子！你把她赶走，她住哪儿？”
“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你们的婚房！你卖了，川儿住哪儿？”
我看向陆川。
“让他住孩子母亲家。”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你敢卖房，我就让川儿不要你！”
我笑了。
“晚了。”
“是我不要他了。”
婆婆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半步，她没抢到，抬手便朝我脸上扇来。
下一秒，巴掌重重落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眼前骤然发白。
整条楼道的声音像被瞬间抽空。
左耳充斥着一阵尖锐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