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残图的最后一块线索来自北方山村。
信纸皱巴巴,字迹歪斜。
“我爷爷临走前一直喊林队长,说她答应过,要活到**升起来。”
我当天就去了。
山路弯折,车到最后只能步行。
小桃背着包跟在后面,不停看时间。
距离许家花园**,还剩二十小时。
她爬得气喘吁吁,鞋底全是泥,却咬牙不喊累。
我回头看她:“小丫头,慢点。别摔了。”
小桃红着眼:“林小姐,我能跟上。”
我笑了一下:“行,有点兵样。”
村口老槐树还在,只是比记忆里粗了许多。
我站在树下,忽然听见孩童读书声。
琅琅书声从新修的小学里传出来。
我眼眶一热。
村里老人被搀出来,看见我,浑浊眼睛先是茫然,随后忽然抖起来。
“林……林队长?”
我蹲下:“是我。”
老人哭得像孩子:“你咋才回来啊?柱子哥等了你一辈子。”
他们带我去看一只木箱。
里面有半张路线图,一枚弹壳,一块刻着“秋水”的木牌。
那是我的字。
林南栀,字秋水。
老人断断续续说起当年。
“你抢回粮,分给全村。”
“你背着伤员,从后山走。”
“你把药让给我弟弟,说娃娃要活。”
我听着,手指一点点握紧。
原来有人还记得。
不是档案,不是碑文。
是村口老树,是老人嘴里的小名,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故事。
返程路上,山雨落下来。
沈望山发来消息:速回,施工提前。
车到许家时,***已经启动。
沈望山拄着拐杖站在***前,满身泥泞。
身后还有一群老头老太,是药姐他们。
我踩上机械**,翻身跃到驾驶室旁,拔下钥匙。
机器骤然熄火。
工**骂:“你谁啊!不要命了?”
我冷冷地看过去:“我看是你不要命了。给我滚!”
“哦哦哦,好的。”
许父站在台阶上,对着众人怒斥:
“沈老,我给你面子还叫你一声沈老。”。”
“这几天的事情我认栽,我许家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但这是许家私产,你们堵在这阻碍施工,可别怪我今天公事公办。”
我拿出拼好的路线图:“下面已经确定了有烈士遗物。”
他脸色骤变,低沉说道。
“那又怎么样,他们已经死了,不能让我们许家陪葬。”
“要不是这里当年是乱葬岗,我们怎么会低价拿到这块地。”
“银行这么会批给我们贷款!”
我盯着他:“你早知道?”
许母赶来时,正听见这句。
她声音发抖:“你早就知道花园有问题?”
许父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