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崔柔身子一软,顺着柱子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与呆滞。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骗我!”
6
大理寺的官差没有给她继续嚎叫的机会。
两名甲士上前,直接卸了崔柔的下巴,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
崔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拼命朝裴景安伸手。
可裴景安自身难保,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花厅里剩下的贵客们个个屏住呼吸,低着头不敢出半点动静。
刚才跟着嘲笑我的几个贵女,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肚子里。
裴母爬到顾廷脚边,哭喊着扯住他的衣袍。
“顾大人!冤枉啊!军饷的事侯府毫不知情,全是他崔家一人所为!”
“景安是无辜的,退婚只是小辈之间的私事,算不得罪啊!”
顾廷一脚将她踹开。
“毫不知情?”
“从北境克扣下来的三十万两军饷,有十八万两进了你们平阳侯府的私库!”
“侯夫人头上这支赤金点翠步摇,拔下来称称,看看值边关将士几车棉衣!”
裴母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裴景安看着步步紧逼的甲士,突然膝行爬到我脚下。
“明婵!明婵你听我解释!”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裙角,被我一脚踩住了手掌。
十指连心,裴景安痛得惨叫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明婵,我是被逼的!都是崔柔那个**勾引我!”
“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我知道你当年为了救我吃了多少苦!”
“婚书我刚才撕了,我这就写一份新的!我八抬大轿娶你做世子妃!”
听着这些话,我只觉得恶心透顶。
脚下稍稍用力,便听见他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
“八抬大轿?”
“裴景安,刚才说府里水桶都没我粗的人,是谁?”
“拿二十两银子打发我滚的人,又是谁?”
裴景安疼得涕泪横流,连连求饶。
“我混账!我猪狗不如!”
“明婵,看在咱们两家世交的分上,看在我当年陪你抓过蛐蛐的分上,你饶我这一次!”
我低下头,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抓蛐蛐?”
“你记性倒是好,偏偏记不得自己这条狗命是谁给的。”
我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少卿,私扣太祖御宝,私吞边关军饷,按律如何处置?”
顾廷抱拳,字字如铁。
“夺爵除名,籍没家产,首恶斩立决,余者流放三千里!”
听到“斩立决”三个字,裴景安彻底崩溃了。
他裤*处瞬间湿了一**,骚臭味在厅堂里蔓延开来。
周围的女眷纷纷掩鼻,满脸鄙夷。
平阳侯府纵横京城三十年,如今世子竟被吓得当众失禁。
裴母见状,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平缓却威严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明黄凤袍的中年妇人,在数名宫廷女官的簇拥下缓缓走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