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明珠捏着酒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咬着嘴唇，眼神拼命往我这边瞟。
我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我为什么要帮宋明珠。
餐桌下，谢沉的小腿还贴着我的皮肤。
他的视线顺着宋明珠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怎么不说话？”
谢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对我开口：
“宋二小姐，你姐姐想不起来了。”
“那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来，我爸妈还有宋明珠的表情真是精彩。
我爸妈恨不得现在冲过来把我赶出去。
生怕我阻止他们心爱的女儿和谢沉亲密。
而宋明珠更怕我说出真相。
几秒后，她猛地拔高声音：
“阿沉！你问她干什么呀！”
“那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我妹妹连你的微信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瞪了我一眼。
我顺从地低下头，声音细弱地回答：
“谢少，我平时只负责在家里做家务。”
“姐姐的事我从来不敢过问，更不知道姐姐和你的事。”
谢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抽回被宋明珠按住的手，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
随后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毕竟我一提这件事，宋大小姐的眼珠子就一直往你身上粘。”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手机里跟我聊天的人，是宋二小姐。”
饭厅再次安静下来。
宋明珠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她看向谢沉的眼睛里再也没有爱慕和讨好。
反而心虚的移开视线。
我爸连忙打圆场，赔着笑脸举起酒杯：
“谢少真会开玩笑，清雾这丫头从小性子闷。”
“她没有明珠漂亮，也没有明珠机灵，怎么能入得了您的眼。”
谢沉没接我爸的酒。
反而起身把餐巾扔在桌上。
“公司还有个会，这顿饭就到这儿吧。”
话落，他转身就往外走。
可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微微抬手。
隐秘的角落，我感到自己的小拇指被人碰了下。
心底一颤，我却没有抬头。
也就没有看到谢沉盯着我看了许久。
我只听到我爸妈和宋明珠追在谢沉身后奉承阿谀的谄媚声。
回到家后，谢沉站在落地窗前。
很快助理推门进来。
“谢总，宋家的情况查清楚了。”
“宋家一共有两个女儿，大小姐宋明珠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光这半年换过的男朋友就有四五个。”
“至于二小姐宋清雾……”
助理顿了一下，继续汇报道：
“她在宋家地位很低，住的是顶楼没有暖气的杂物阁楼。”
“宋家父母极其偏心，宋清雾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宋明珠淘汰下来的旧衣服，连大学学费都是自己兼职挣的。”
“今天晚宴，佣人看到宋明珠在化妆间抢了二小姐手里的粉色手机，还打了她一巴掌。”
谢沉翻看着资料里夹着的几张照片。
照片上，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低眉顺眼地蹲在地上替宋明珠擦鞋。
手背上全是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
谢沉眼底一点点暗了下来。
原来那天早上她脾气那么大，是因为手被烫伤了。
原来她死不认账，是因为在宋家被抢怕了。
“我知道了，出去吧。”
谢沉合上文件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准备再去一趟宋家，哪怕是把人绑回来。
也要逼她亲口承认。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此时宋家的阁楼里。
宋明珠正掐着我的肩膀。
“谢沉绝对起疑心了！”
“宋清雾，你现在立刻教我怎么回他！”
“这条大鱼要是跑了，我饶不了你！”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扯了扯嘴角。
拿过便签纸写下一行字，让她照着发了过去：
白天当着外人的面，我给你留面子。
现在没人了，还不快滚过来给我请安？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屏幕突然跳动起来。
谢沉没有回文字，他直接把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宋明珠吓得手一抖，，压低声音威胁道：
“快！你小声教我怎么说！”
电话接通，只能听见谢沉的呼吸声。
宋明珠咽了口唾沫，捏着嗓子刚想开口叫“阿沉”。
瞧着她上赶着巴结的蠢样子。
我没忍住冷嗤一声。
就是这一下极轻的气音。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打火机合盖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谢沉低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砸进耳膜：
“宋清雾，我知道你在旁边，把手机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