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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那天下午，我总觉得肚子坠的难受。
可看着手机的余额，只剩下二百多。
酒店这边的工资，要等周五晚宴结束才能结。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想撑过彩排就去找冯姐预支。
刚端着一壶热水进了休息室，便撞见栾卿和林玥玥。
林玥玥正在试当天穿的礼服，手腕上戴着一条品牌新款的手链。
栾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文件，目光却始终落在林玥玥身上。
向来冷淡的眉眼难得透出几分温柔。
“阿汐？”见了我，林玥玥惊讶地上下打量，“你居然在这里端茶倒水？”
我还没回答，她就伸手想接过壶。
我下意识往后退，几滴热水溅在她手背上。
她立刻缩手：“好烫！”
栾卿几乎瞬间起身，握住她的手。
“别动，给我看看。”
她手背红了一小块。
栾卿皱着眉，叫助理去拿烫伤药。
我呆站在原地，栾卿终于看向我。
“闻汐，你来这儿丢什么人？”
我握紧水壶。
“我在打工。”
他眉眼更低，语气愈发的冷。
“我一个月给你八万，还不够？”
我喉咙发紧：“这个月罚完只剩二百了。”
林玥玥轻轻笑了一声。
“阿汐，栾总给你那么多年，你一点都不规划吗？”
“女人最好有正经事业，别什么都指望男人。”
栾卿没说话，只轻轻给她烫伤的红印吹气，温柔又耐心。
林玥玥说：“没事，可能是我自己没接稳。”
栾卿神色缓了些。
“去医院看看，别留疤。”
他牵着林玥玥往外走。
我终于鼓起勇气，拽住他的袖口。
“栾卿，我也得去医院，肚子一直疼。能不能借我八百……”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
“她被你烫成这样，你一句道歉没有，张口就是钱？”
我愣住。
“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袖子抽出来。
“阿汐，别什么事都要争。”
“我已经够忙了，别再添乱。”
林玥玥轻声劝他：“别生气，阿汐可能没过过苦日子，一时不适应。”
栾卿没再看我。
我站在原地，听见他安排司机，带林玥玥去附近最好的医院。
冯姐走过来，摸到我冰凉的手，吓了一跳。
“汐汐你怎么了？你这脸白得像纸，还能撑住吗？”
“工资我先垫你一些，你晚上快去看看。”
我眼睛一下酸了。
冯姐翻出钱包，把两张百元钞票塞给我。
刚收好钱，酒店经理匆匆过来。
他说晚宴的客户不许我再出现，要辞退我。
冯姐为难地看向我，又看了看经理，打起圆场。
“客户说不出现，那就让汐汐去后厨帮工吧，不到前厅就行。”
“汐汐手脚麻利嘴也甜，这几天做得挺不错的，不干可惜了。”
我忙点了点头。
“对，经理，我什么都能做。”
经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看在冯姐面子上，你把这周五干完吧。”
我松了口气。
晚上收工前，我坐在狭小的员工休息间，看见栾卿发来的消息：
明天别让我再看见你出来丢人。
我把刚打好的“我怀孕了”删掉。
有些事，让他知道只会分得不更利落。
我们，都不必再往回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