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秘书来了。
“姜女士，沈总核算过了，您今天出院最合适。”
我撑着床坐起来，伤口疼得厉害。
“医生说我要住七天。”
秘书把平板递过去。
“沈总想和您视频沟通。”
屏幕亮起，沈聿衡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冷静。
医生忍着怒气开口。
“病人昨天夜里还有低热和腹痛，现在强行出院，很可能出事！”
沈聿衡淡声道：“我了解她的恢复情况，继续住院，只是在过度观察。”
下床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出了院下到一楼，我看见门口停着家里的车，心口还下意识跳了一下。
可下一秒，司机抱着一大束花，径直去了贵宾楼。
那边，温知意穿着宽松长裙站在门口。
她只是做普通体检。
沈聿衡却亲自陪着，还替她包了整层休息区。
我扶着轮椅扶手，站在大厅里，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司机看见我，神情有些躲闪。
我让他送我回家，对方却说老板交代要守着温小姐。
我怔在原地。
秘书站在一旁，淡淡开口。
“公交站在对面，您现在过去，还赶得上十一点那班。”
我抬起手，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把她都打愣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这一分钟，也记到账上。”
说完，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公交车上人不多。
一个年轻女孩见我脸色不好，起身给我让了座。
我刚坐下，车子猛地一刹，我整个人往前撞去，腹部顿时一阵剧痛。
温热的液体很快漫开。
女孩低头一看，失声叫出来。
“阿姨，你流血了！”
车里瞬间乱了。
救护车把我重新送回医院时，接诊护士一眼认出了我。
“你真是命都不要了……”
到了晚上，血终于止住。
医生脸色极差，说再晚一点，情况只会更糟。
沈聿衡没有来。
他只打来一个电话，语气比上午还冷。
“姜遇岑，你故意的是吗？”
我闭着眼，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他继续道：“急救车和重新抢救的费用，不会走共同账户，这属于你拒绝合理安排后的额外损失。”
我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希望我死了，最省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说：“不要用这种话施压。”
挂断前，他还不忘让秘书把这次急救也记进我的个人欠款。
夜里快十点，沈聿衡终于来了。
他把一份新的时间分配表放到我床上，语气冷淡。
“以后按这个执行。”
我低头看去。
“配偶每周可申请占用沈聿衡个人时间十五分钟，超出部分视为侵占。”
而温知意那一栏，只有四个字。
“不设上限。”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才抬头问他。
“为什么她没有上限？”
沈聿衡语气平静。
“因为我亏欠她多年，补偿无法量化。”
“这几个月送知意的房产、金饰和转账，统一归为维护重要人脉支出，走家庭账户。”
我猛地抬起头。
“夫妻共同账户，你拿去养她，还说是人脉？”
“注意你的措辞。”他脸色沉了几分，“知意不是**。”
我看着他，眼眶通红。
“你把我当什么？”
他没有回答。
我却突然懂了。
在他眼里，我不是妻子，只是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