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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知薇声音轻得散进风里。
“......好。”
三人同时一怔。
以前她再痛苦，就算被打一百鞭子，被迫让了人生都没认过错。
这是她第一次妥协得这样快。
贺承舟脚下一顿，脚尖不自觉地想转回来。
可纪明一把拽住他，“快！柔儿进急救了！”
他顾不上细想，疾跑离开。
纪知薇蜷在地上，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她指间微颤。
这具身体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消散。
她不想再被困在系统空间里。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撑起身体，跌跌撞撞往外走，爬上一辆车。
“去、去医院......”
司机看见她惨白的脸和满身的血，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
到了医院门口还把她扶进去。
贺承舟看见她的惨状，瞳孔皱缩，下意识就冲过来。
“纪知薇！你不要命了！医生！过来看看她！”
她却挥开他的手。
这一挥让她自己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倒，扶住墙才站稳。
然后，在苏婉柔眼泪要掉下来的前一秒，她扑通跪在苏婉柔面前。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我不该回来，我很快，快离开......你别难过......”
她说得诚恳，却让三人白了脸。
纪母声音发颤，“纪知薇！你故意把我架在火上烤是不是......”
纪知薇没力气反驳了。
她终于软倒在地。
最后的意识里是贺承舟的嘶吼，“救她！快给我救她！”
纪母的哭喊，“疯子！你就是回来折磨我的！你不许睡听见没有！”
连纪明都在喊医生。
滴滴的仪器声中，纪知薇好似灵魂被抽离了。
她突然看见了他们头顶即将满格的攻略值。
就差一点点了。
她陷入一片黑暗，两只手好像被人紧紧攥着。
有人在哭。
她不知道是谁。
伤口疼得她无法思考。
系统一直在警报。
“好疼......”她控制不住的梦呓。
“不、不能哭......会引来、魔鬼......阿舟，妈......我好疼......”
攥着她手的纪明僵住，松开手，朝着外面吼。
“还没查出病因？要你们有什么用！打电话给京市所有医院，让全部名医来联合会诊！”
纪知薇不知道他们的着急，她一遍遍梦见山区那一年的折磨。
忽地，手上的温暖消失了。
取而代之地是呼吸机的抽离，缺氧感缓慢涌上来。
苏婉柔犹如**般的话语在纪知薇耳边响起。
“就这样在睡梦中死去真是便宜你了。”
“你说你的命怎么这么贱呢？跟只蟑螂一样，怎么折磨都不死！”
“好不容易骗过哥哥，把你转移到山区，拿走了你的黑卡，杀了那几个保镖，等我孩子胎像稳了，才让他们玩死你。”
“你为什么要回来！”
纪知薇胸口发紧，拼命张开嘴呼吸，可怎样都吸不尽空气。
她不能死。
她死死抓住床单，猛地掀开眼，对上苏婉柔狠毒的脸。
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她眼前开始发花。
在脑中呼唤系统，“救我......”
宿主坚持住！我需要转换能量！
“等、等不了......”
纪知薇眼白往上翻，旁边心跳检测器尖锐报警。
眼看心跳就要成一条直线。
门口忽地传来脚步声。
呼吸机重新扣在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贺承舟三人和几名医生一起进来。
医生们拿着一叠报告，神情凝重。
“按照这些数值来看，纪小姐的器官功能早就衰竭......多次流产，骨折......按医学常理来说，她怎么会活着？”
贺承舟呼吸一滞，纪母脸色惨白，纪明攥紧了拳头。
纪知薇眼眸半磕，竟想看看他们如果知道她那一年的遭遇，会不会有一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