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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砚听得心头微沉。
这一刻，他竟然生出几分不忍。
可这份在意，转瞬就被身边人的温香软玉冲淡。
冯母根本无视霍芹菲的状态，亲热搂着蒋梦然：“还是梦然贴心懂事，你和阿砚才是最配的。早点安定下来，也好给冯家添个孙子。”
这话落下，霍芹菲浑身一僵。
刚刚失去孩子的绞痛，瞬间席卷全身。
冯砚眉头蹙起：“妈，我和梦然只是朋友，把她解救出来而已。”
他下意识瞥了眼地上脸色白得像鬼的女人，心底暗自揣测，她果然还是在意他，不然怎么会听到这话都急得摇摇欲坠。
莫名的优越感漫上心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霍芹菲终究是我妻子。”
冯母顿时瞪向霍芹菲：“你占着我们冯家少***位置十年了！好吃懒做、一无是处，连个孩子都下不出来！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刻薄的谩骂灌入耳朵，彻底击溃了霍芹菲紧绷的心理防线。
她小腹再次传来剧痛，然而这次，一股猩红顺着白裙流了出来。
霍芹菲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地板上。
冯砚瞳孔一缩。
在那片血色的瞬间，他心脏一抽，本能地迈步，想要立刻送她去医院。
可就在他站起身的时候，冯母拦住他。
“她就是装可怜博你同情！次次都用这招，你别心软！”
冯砚知道，霍芹菲性子再倔，也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演戏。
可他抬起的脚，却像是灌了千斤铅块。
蒋梦然轻轻伸出手。
“菲菲姐，你再怎么气阿姨偏心我，也不应该故意弄伤自己大腿假装流产呀。你明知道阿姨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子，你故意假装流产这不是在阿姨的心里扎刀吗？”
冯母的怒火直冲头顶。
“你什么意思？！我知道想要孙子就故意弄出这副模样来堵我的嘴？你是不是故意晦气，咒我们冯家无后！”
霍芹菲浑身发冷，所有人都认定，她是演戏。
她撑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
“冯砚，我流血了......真的很疼，送我去医院......”
冯砚心头剧烈一颤，正要上前。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梦然！”
蒋梦然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冯母瞬间慌了神，催促冯砚：“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送梦然去医院！”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全部转移。
佣人一拥而上，慌忙扶起晕倒的蒋梦然。
冯砚指尖紧绷到极致，眼底翻涌挣扎。
两相权衡，他再一次牺牲了霍芹菲。
他抱着蒋梦然转身离开，偌大的别墅客厅，瞬间死寂。
霍芹菲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痛了多久，她凭着最后一口气，爬到手机旁打了120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清醒时，苏欣站在旁边哽咽又气愤。
“霍芹菲，你到底是不是疯了？为了报仇，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是吗！”
“要不是医院打我电话催费，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烂死在病床上！”
霍芹菲虚弱地眨了眨眼。
像是故意在嘲讽她，蒋梦然竟然在她的隔壁病房。
那边传来冯砚安抚的嗓音，还有婆母偏爱的关心。
这时，主治医生推门走进病房，神色凝重。
“霍女士，检查结果出来了。你本就小产术后身体极度虚弱，又经历长时间大出血、延误最佳救治时机，引发了严重的宫腔二次损伤、重度感染。”
苏欣瞬间浑身一僵，紧张地盯着医生。
霍芹菲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落谷底。
医生长长叹了一口气。
“后续就算彻底治愈，也会造成不可逆的终身损伤。”
“霍女士，你......往后终身不孕，再也没有怀孕生子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