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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
轻柔地擦去萧承渊嘴角的黑血。
“萧承渊,你刚才不是很想掐断咱家的脖子吗。”
“起来啊。”
“杀了我啊?”
萧承渊咬着牙,眼底满是惊怒。
“你这个疯子,竟在身上抹了化气软骨香。”
晏寻笑得眼角弯弯。
“王爷真是好见识。”
他站起身,声音轻柔又**。
“谁让你们油盐不进,数次忤逆皇上。”
“动不动就拿先帝出来压人。”
“这大玄朝的天,早就换了。”
他顿了顿,看向萧承渊的眼神已充满杀意。
“陛下今日就是要借你们萧家三百口人的脑袋。”
“让整个大玄朝的人都看清楚。”
“什么是圣命不可违!”
说罢,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又一次将毒酒递到萧承渊嘴边。
“黄泉路冷。”
“王爷,先上路吧。”
萧承渊彻底绝望了。
他在王妃的搀扶下,踉跄着爬起身。
接过那杯毒酒。
这个久经沙场的铁血硬汉。
突然推开王妃。
扑通一声,跪在晏寻脚下。
“公公,本王错了。”
“我萧承渊一生除了陛下与父母,从未跪过旁人。”
“今日我萧承渊,但求公公开恩,放我义妹青玄一条生路。她并非王府之人。”
“她不该受此牵连!”
我懵了,张嘴喃喃道:
“王兄......”
“青玄!闭嘴!”
王妃转头厉声呵斥住我。
她挣扎着扑上前,跟着跪下拼命磕头。
“晏公公开恩!”
“她就是北境一个孤女,不配和王府上下一起送命!”
晏寻看着拼命磕头的逍遥王夫妇,轻轻笑了。
“放了?”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眼神睨向老太君。
“王爷,你刚刚可是想要咱家的命呢。”
“这就想让咱家放一条人命?”
老太君狠狠甩开我的手。
她颤颤巍巍地走过去。
双膝一弯直接跪在青砖上。
“是老身教子无方。萧家满门愿死,绝不反悔。”
“只求公公开恩,饶我义女一命。”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家人。
看着他们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拼命护住我的样子。
愣住了。
我在皇宫这些年。
见过无数尔虞我诈。
见过皇亲国戚为了**夺利,丑态百出的嘴脸。
也见过他们明着对我趋炎附势,转身又骂我妖女的样子。
我从不在意。
我本是神女。
受天命下凡,替大玄延续国运。
区区凡人,哪里值得我上心。
可这萧家满门。
在濒死之际。
却还在拼命地为我这个认下的义女,撕开一条生路。
这种被人拼死挡在身后的感觉。
我从未有过。
我扔掉手里的那盘桂花糕,火从心中起。
好你个狗皇帝。
好你个死阉狗。
老娘辛辛苦苦装了三年病弱。
好不容易找的安乐窝!
你们居然想给我掀了!
我一把推开挡在我面前的王妃。
一步三咳地走上前。
晏寻看着我,笑得肆无忌惮。
“这可怜的小病秧子!”
“这么漂亮的女人,咱家也舍不得你死。就带回院中好好折磨吧!”
我面不改色。
装了三年病弱的脸,寸寸碎裂。
第一次露出了神女威压。
我冷声开口。
“滚回去问问宫里那位。”
“龙脉上续着百年国运的九天星阵,好用吗。”
“本座今天火气很大。”
“今日子时。”
“这大玄朝,就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