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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死气沉沉。
宋父重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宋清漪!你一大早又在演什么装疯卖傻的新把戏!”
“以前你赌气装失忆,一口一个宋叔叔宋阿姨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最疼你的亲哥哥也装不认识!”
宋婻婻连忙起身,红着眼眶替我解释。
“爸,您别怪姐姐。”
“姐姐定是昨晚在书房外听见了保送的事,心里怨哥哥替她做主,才故意说气话刺哥哥的。”
听完这话,宋宴礼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抬手解下围裙放到一边。
转身去拿车钥匙,他又顺手揣上盒苏打饼干温和地对我开口。
“原来是昨晚听见了,怪哥哥没提前跟你商量。”
“把这盒饼干带上,哥哥现在开车送你去学校,路上咱们兄妹俩好好聊聊。”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抽纸擦嘴。
起身背好书包,我客气地同他拉开距离。
“不用了,我坐地铁顺路。”
说完我直接转身走出大门。
上午九点半,我坐地铁抵达高中,径直走进行政楼教务处。
我将填好的统考报名表双手递给班主任老李。
“***,这是我的统考报名表,麻烦您审核盖章。”
老李接过表格,满脸惋惜。
“清漪,你的清北保送资格本来十拿九稳,怎么突然就......”
老李话没说完,教务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宋宴礼带着宋婻婻走进来,手里拿着递补保送的政审材料。
看见老李手里的统考报名表,宋宴礼立马皱紧眉头。
他大步走到我跟前,掏出一份内推申请表和一支笔按在办公桌上。
宋宴礼开口。
“***,让您费心了,清漪跟家里闹脾气,报外省军工统考太辛苦,她身体吃不消。”
“家里已经替她安排好了本市财大的内推名额,让她留在本市读大学,也方便我这个当哥哥的随时照顾她。”
我转向班主任,声音坚定。
“***,我已经年满十八周岁。”
“我的升学志愿,只以我本人亲笔签字的这份统考报名表为准,其他任何无关人员的**均属无效。”
老李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宋宴礼叹了口气,拿起公章在报名表上盖了下去。
我接过盖好章的回执单道了声谢走出教务处。
刚走到走廊楼梯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宴礼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眼眶泛红,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手背上一道浅色的烫伤旧疤递到我眼前。
“宋清漪!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道疤!”
“两年前你高烧不退,是我守了你三天三夜,替你端中药烫伤了手背!你到底怎么狠得下心,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说我是无关人员!”
我垂下眼,看着那道疤痕。
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这道疤的记忆。
可我的左眼却因为身体残存的神经条件反射,渗出了一滴生理性眼泪。
看见那滴眼泪,宋宴礼满眼狂喜。
“我就知道,清漪,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心疼哥哥的!”
我困惑地抹掉眼泪,用力抽回手腕。
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这位先生,您把我的手腕抓得太疼了,请问我们以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男人的笑脸僵住。
我**发红的手腕下楼,只觉得身体古怪,竟然会为外人掉眼泪。
看来今晚拿回户口本后,得离这家人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