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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开始整理作品。
设计室已经被宋清禾占了。
我只能蹲在客房地上,把散落的图纸一张张铺开。
周砚川推门进来时,我正在收拾护照。
他扫了一眼床边的行李箱。
“又要离家出走?”
我没有解释。
过去三年,我一共闹过两次离开。
第一次拖着箱子走到玄关,他说一句“别闹”,我就哭着回去了。
第二次我在酒店住了一晚,他亲自来接我,我便以为那是爱。
所以在周砚川眼里,我收拾行李,从来不是为了走。
只是逼他来哄我。
他拿起我的护照。
“清禾今晚有一场庆功宴,你陪她去。”
“她刚回国,需要你帮忙认识圈子里的人。”
我从他手里拿回护照。
“不去。”
周砚川神色一冷。
“你不是总说自己爱我吗?”
“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以前,只要他说爱我,我什么都肯做。
替他挡酒,为***下跪道歉,甚至放弃拿奖的机会。
可我得到的爱,就是他带着别人去看电影,再嫌我哭得难看。
“现在不爱了。”
我声音很轻。
周砚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气话说够了吗?”
“我晚上回来,希望看到你和清禾好好相处。”
他还是不相信。
他认定我哭了三年,就会爱他一辈子。
庆功宴开始前,宋清禾闯进客房。
她手里拿着我准备提交的设计稿。
“程屿邀请你出国?”
我伸手去拿。
“还给我。”
她却将稿子撕成了两半。
“你真以为他是欣赏你?养着玩玩的金丝雀,能被多珍重?”
我扑过去抢剩下的稿子。
宋清禾忽然松手,向后撞上柜门。
周砚川赶来时,她正坐在地上哭。
我的作品散了一地。
宋清禾捂着手腕。
“我只是劝她别拿出国威胁你。”
“她不愿意听,还说我抢了她的位置。”
周砚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图纸。
他弯腰捡起一张,随手扔进垃圾桶。
“姜妤,你要闹也换个新招。”
宋清禾靠在他怀里,小声说:
“砚川,她可能只是想让你挽留。”
周砚川看着我,语气笃定:
“你真有本事,就走给我看。”
我抱起剩下的稿子。
“好。”
他大概没听清。
因为下一秒,宋清禾说手疼,他便抱着她走了。
房门关上后,我从电脑里调出所有备份,将作品发给程屿。
凌晨一点,签证通过的邮件到了。
同一时间,周砚川发来消息:
清禾手腕受伤,庆功宴取消了。
你什么时候肯认错,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没有回复。
只订了一张明晚起飞的单程票。
